第(2/3)頁 本來眼下共工就該撞不周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西皇帝俊成了圣,引發的一連串連鎖反應,導致共工一直沒有撞塌不周山。 然而有了前車之鑒,李長生心中非常清楚,就算未來的時間因果線,發生了變化,讓一些現在發生的事移后或提早,或消失了,主線也不會偏移太多… 十一位祖巫,就快要死了! 他沒把話說的那么透徹。 但后土能聽懂。 手足兄弟在自己眼前隕落,這是個沉重的話題。 這么多年,后土一直極力地在回避這個話題,眼下話題卻被李長生再次主動提及,讓她不得不直面現實: “相公…真的不可能救救他們嗎?” “我說過很多遍了,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沒能力。” 李長生無奈的長長一嘆。 這么多年消除下來,他對這些祖巫也十分有好感。 他又何嘗不想讓十二祖巫都活下來啊? 可有些事,不是他有好感就夠了的。 讓后土活著,已經是他能力范圍的極限了。 “我…我知道了。” 后土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 “你去吧,相公,我會乖乖的。” “嗯。” 李長生別過腦袋,不愿看后土的悲傷: “陪陪他們吧,沒有多少年了。” 說罷,李長生轉身,看似絕情般直接下山。 只是路過女媧時,俯身說了句: “師尊,照顧好她。” 自家女人,哪能說放就放下? … 李長生到頭還是沒跟女媧提起帝俊要他做天帝的事。 他不知道該怎么跟女媧開口。 這事從他嘴里說出來,難免會有謀權篡位的嫌疑。 他間接性害死了東皇,還要坐人家的天帝位? 天底下有這樣的理兒? 還是不跟女媧說了,省的給她添堵。 天庭。 李長生到天庭時,帝俊已交代好了諸事,恭候多時。 兩人見面,很默契的沒有言語。 帝俊撕開空間隧道,一個前面領路,一個后面跟著。 一路無言。 半日之后,二人抵達太陽星。 太陽星跟李長生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李長生以為的太陽星,不說是什么貧瘠之地吧,怎么著也得是個炙熱的大火球吧? 不然怎么對得起太陽這兩個字? 但事實是: 真正的太陽星,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隨處可見的靈草靈根,還有一座座道韻盎然的靈氣泉眼。 泉眼眾星拱月般圍繞、灌溉著一棵冒著火紅色光芒的樹木:那便是火之極道靈根——扶桑樹了。 太陽星景色,絲毫不遜色于洪荒大陸本部那些福地洞天,若非跟帝俊確認過,他怎么也不相信這里是太陽星。 不過他信不信也不重要了。 太陽星上。 帝俊托著東皇太一的帝袍和帝冕,口中念念有詞: “金烏遨于九天兮,非扶桑不棲!” “妖征戰于荒野兮,非英魂不依!” “愿葬身于烈火兮,寧死而不從!” “向蒼天而怒歌兮,來世再成皇!” “君此一生,功過留于后人評,故事留于山鬼聽。” “去兮…往兮…” 西皇帝俊的嗓音沙啞而更咽,予人種悲壯蒼茫之感。 誰能書合山岳無盡? 不知,不為,竹籃打水,不能不空。 恍惚間,李長生仿佛看到了太陽星上,兩尊妖族天帝攜手并肩,立下的豪言壯語: 那一天,我生于扶桑,落于洪荒,我要讓我們兄弟二人的光輝,照耀整片洪荒。 那一月,我得道于洪荒,成名于龍鳳劫,我要讓我妖族的子民,心中再無黑暗。 那一年,我立天庭于天下,稱帝萬妖間,我要讓洪荒大陸,在妖族鐵蹄下顫栗! 太一做到了,每一點,死而無憾。 隨著聲聲旋律落盡,東皇太一的帝袍和流冕祭起,飛于扶桑之上,后來李長生才知道,那是金烏一族的葬歌。 生于扶桑。 葬于扶桑。 這棵歷經了兩個量劫風雨飄搖,改朝換代,卻依然屹立不倒,見證無數勢力崛起更迭,王朝崩塌衰敗的先天靈根,終于是為東皇太一傳奇的一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盡管這個句號,不太完美。 “我該走了。” 癡癡地望了扶桑好一陣兒,帝俊輕聲開口,不知是在對李長生,還是在對東皇太一,或是在對扶桑樹,道: “你待在這兒吧,有人陪你,你不會寂寞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