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明明睜開眼,卻是黑暗,想要往前走,卻是步履蹣跚。 以圣人的預感,恐怕出發(fā)前就已經(jīng)想到了結果,易小天還是要堵那渺茫的希望。 這和尋死又有什么區(qū)別。 朱昕雪和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逃了回來,沒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也沒有悲痛之情。 朱昕雪渾身鮮血,一身殘破的走在駐地中,神情顯得呆滯,還有就是疲憊。 迎接她的是易小魚,蒙利等后生。 「師姑,你傷的太重了,需要去治療。」易小魚走上前來抓住她的手說道。 朱昕雪腦袋被一根棘刺貫穿,一次被從中間折斷,另外一節(jié)還陷入在腦子當中,搖了搖頭:「沒問題,小傷而已。」 對于她這樣的非凡者來說,確實也算不上多么重的傷勢,不傷己靈魂,都不為一些性命,以一些神秘物品作為輔助治療能夠輕易的恢復。 她又看了一眼易小魚說道:「你父親死了。」 易小魚自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平靜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他那么莽撞死了也正常,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歸宿。」 朱昕雪笑道:「你也太無情。」 由于腦蟲的死亡,蟲族徹底停止了進攻,連一部分蟲群都開始陸續(xù)的凋零,自行死亡。 聯(lián)邦軍隊則是乘勝追擊,對蟲族展開反攻,這個時候也正是最好的機會。 腦蟲死亡,蟲族盤散沙,蟲族失去了腦蟲,可不只是失去了指揮官那么簡單,而像是失去了腦子,對于普通的蟲族來說,就連機體的運轉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圣人所創(chuàng)造的機會可不能辜負,聯(lián)邦要最大程度的消耗蟲族的有生力量。 朱昕雪接受了簡單的治療,取出陷入腦中的棘刺,在左眼上纏上了繃帶,以神秘物品輔助治愈,然后又再次加入了戰(zhàn)斗。 易小魚跟著他一起,對于易小天的死亡,像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戰(zhàn)斗變得勇猛了,往往沖在最前面,拉都拉不住,也因此受了幾次重傷。 如果真要說的話,現(xiàn)在是黑暗前的黃昏,聯(lián)邦對于蟲族的最后一次反攻,一旦新的腦蟲出現(xiàn),以聯(lián)邦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 也果然是如此。 僅僅在半年之后,蟲族就開始反撲,從血月的邊界一路打到了第九維度的中部,直到聯(lián)邦一方全線崩潰,逼近首都,藍星。 其中慘烈的景象難以言說,有世界中的國度,被史詩級的巨獸種一路平推,從而覆滅,也有文明主動將整個世界引爆,即使滅亡也不讓蟲族占領。 到了兩個個月后,徹底從反抗轉到了潰逃的階段,所有的人都在向后撤退,無論是軍隊,還是平民。 第九維度被末日游戲所放棄,完全封閉,即使蟲族占領了第九維度,也無法繼續(xù)前進,會被完全隔絕的空間擋在外面。 相應的,他們也無法向其他的高緯度求助,相當于孤立無援。 但如果真的讓蟲族占領了整個第九維度,恐怕想要突破維度之間的屏障,也是相當容易的事情。 至于末日游戲為何要怎么做,沒有人清楚,論壇上有人認為,蟲族是末日游戲放進來的,維度之外只有稀薄的能量存在,只能讓蟲族勉強的存續(xù),能突破高緯度的防護,確實奇怪。 當然。 第九維度的高維度空間是什么樣子的,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所以大多都是一些猜測。 一道光輝閃爍。 手持銀白大劍的十二翼天使出現(xiàn)在藍星星域的防線之上,一劍麾下純白的火焰席卷蟲群,火焰之下都被燒得一干二凈。 花傘蟲族到來的時候出現(xiàn),因為神靈的光輝被淹 沒的關系,也只能待在藍星附近的區(qū)域。 這也難以改變局勢。 花傘雖說強大,但在千年間,幾乎沒有什么變化,這也是半神的局限性,像是勞倫那種屬于特別的例外。 她的實力不如易小天,但面對蟲群,卻能死戰(zhàn)不退,有信仰的灌注,擁有幾乎不竭的力量,能夠持續(xù)的戰(zhàn)斗。 比起蟲族,她更像是永不停歇的戰(zhàn)斗機器,光輝永遠照耀在那片天空之上,再加上剛剛誕生的腦蟲比較弱小,蟲族的實力遠不如之前,蟲族進攻的勢頭終于是被中斷。 見到花傘,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驚駭又是驚喜,沒想到聯(lián)邦的首都居然還有這種守護者,也只有那些活了長久歲月,在聯(lián)邦剛剛建立時候就存在的人才知曉花傘的存在。 朱昕雪看到花傘卻是淚流滿面,知道這幾乎是老師留在人間的唯一痕跡。 一尊由木偶演變而來,貨真價實的天使,守護了藍星上千年,從不曾離開,當初面對群鬼末日,正是因為有花傘的存在,聯(lián)邦才有相位發(fā)展的資本。 朱昕雪立于世界邊緣,斜陽雨落,烏云蓋天,望著蟲群滾滾而來,發(fā)出祈禱:「老師,你如果還能看到的話,請給予我們幫助吧。」 被束縛在地獄的神靈,又豈能向人間揮灑光輝。 蘇長幸甚至難以了解這邊所發(fā)生的事情,越是強大越是盲目,掌握了秩序,卻也被束縛一地。 就如同黑山羊之母,處在一個地方,無數(shù)歲月以來,從來都沒有動彈過,背負著難以拖動的重量,自然難以前行,除非將秩序拋棄掉。 蘇長幸又怎么會將秩序拋棄掉,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哪怕就是隕落,也會緊緊攥在手里。 來自于神靈的執(zhí)念,難以想象。 每一劍砸下都光輝璀璨,大片的蟲子生生被余波震死。 花傘的力量不可謂不強大,只是對于規(guī)則的運用終究薄弱了一些,因為有信仰灌注,提供幾乎無限的續(xù)航,除非被徹底殺死,便能夠無止境的戰(zhàn)斗,就如同聳立在藍星之前的堅固高塔,難以被突破。 聯(lián)邦的首都藍星,是第九維度人類最后一道防線,一旦被突破,就不再有任何能夠對抗蟲族的力量,也不再有任何希望。 再堅固的高塔也有被突破的一天,花傘能夠無止境的戰(zhàn)斗,軀體還是會一點一點的損傷,直到徹底倒下。 她立于戰(zhàn)線的最前方,從未后退半步,神色始終是平靜且淡漠的,沒有任何波動。 她雖然不是人類,意識誕生于血肉木偶之中,但卻深愛著這里的一切,安心對于她來說就是一處安息之所,能夠在世間逗留的地方。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 她的一只手臂被徹底損壞,戰(zhàn)局才又出現(xiàn)了變化,蟲族開始突破最后的防線,鋪天蓋地的進入藍星的上方,黑壓壓的一片。 那樣的恐懼難以言說。 人們反而沒有特別激烈的情緒變化,只是陷入了呆滯。 絕望以恐懼填滿心中的時候,也就只有呆滯。 強大的非凡者還能面對蟲族,普通的平民則是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即使在蟲群中屬于炮灰的血狗,也能在大街上四處奔跑,獵殺人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