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天色灰青,頭頂的這方天空半絲云都沒有,不知道高墻外的天,有沒有云! 她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從前在謝家也是四面墻;如今進到這里,能看的也只有這四面墻,她的青春,她的韶華,她的愛,她的恨……都被擋在這墻里,百年后,和所有人一樣變成一抨黃土。 什么都沒有留下! 可真遺憾啊! “你在看什么?”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她驚了一跳,猛的扭頭。 男子的臉映著余暉,白衣在傍晚的微風里飛揚,一頭黑發拂起,清亮、明藍色如寶石的眼睛里含著些許笑意。 她瞪他,心道:哪來的登徒子,跑尼姑庵來撒野。 他仿佛能猜出她的心事,優雅的走上前,沖她勾了勾唇角,“我是來看人的,這會她有事,我便出來走走。” 謝玉湖忽然臉上發熱,心口砰砰砰直跳,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他笑道:“我姓陸,姑娘,你姓什么?” …… 謝玉湖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熟悉的面龐。 多少年了,這張面龐始終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如今…… 謝玉湖想伸手去擦擦那臉上的淚,卻發現此刻她已經舉不起手了。 “娘,我從前……真恨你,恨你是個妾,恨我為什么要托生在一個妾的肚子里!” “后來,我就不恨你了,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比你……更……更疼我!” “娘,女兒不孝,不能給你養老送終了!” 撕心裂肺的痛,從薜姨娘的四經八脈涌出來,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顆大顆的流著淚,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娘啊,生兒方知母恩,當年……你把我生下來,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謝玉湖眼中似有笑意,“娘,來世……咱們再做母女,讓我……讓我好好孝順你一場。” “玉湖啊--” 薜姨娘慘叫一聲,身子往后一仰,再次昏厥了過去。 溫郎中不忍再看,命丫鬟把薜姨娘扶到外間,張虛懷也搖搖頭,背著手走出房間。 床前,只剩下玉淵一個人,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淚一滴滴落下。 一線微弱的笑意,從謝玉湖的唇邊溢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