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雖然江鴻真的非常想知道,剛剛江國濤沒說完的后半句話。 但現在看到真情流露下的江國濤,他自然不可能打斷,只是默默搬了把板凳,坐到了旁邊。 心里的感情有些復雜。 他其實是真的不怎么擅于,表達自己內心的真實感情。 所以看到他爸這個舍不得他的樣子,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去處理。 好在。 有個徐浩政在。 徐浩政陪著江國濤一起說話,能讓江國濤很好地緩解狀態。 似乎很快就說通了。 男人,在有些時候,還是非常需要一些同道中人,在一起好好說說話,將心里這些話都給說出來的。 尤其是江國濤這種,幾乎從來不把自己的情感,過多的顯現出來的人。 平時身邊能夠真正說得上話的人,很少很少。 就連在陳慧芳那里,江國濤都很少會表達出來。 現在,有了徐浩政這么一個宣泄口,其實也是個好事兒。 起碼不用一直把這些話,都憋在心里。 而徐浩政,也是一個非常好的說話對象,他能夠循循引導不知道如何表達的江國濤,更好的把自己給表達出來。 兩人就這樣說著。 而江鴻在旁邊聽著,過了良久,江國濤才從感傷的狀態之下緩和過來。 江鴻前半程是在擔心老爸,后半程就不怎么擔心了。 因為徐浩政的控場能力相當的好,往往能夠給出最最合適的回答和安慰。 總能讓江國濤暖到心坎里,穩住場面。 所以。 后半程,江鴻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觀察徐浩政這件事情上。 他想仔細的看一看,看看徐浩政到底知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今天晚上,他上樓來,到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底是像江國濤這樣想要提點他一下,還是看破沒說破? 再或者,是真的只是想要上來寬慰一下江國濤,讓江國濤放寬心思? 這個問題。 江鴻是真的想不通,也看不透。 越看越覺得徐浩政非常正常。 沒有什么問題。 如果這是演技的話,那么徐浩政完全可以去拿影帝了。 不過想一想江國濤兩種狀態隨時切換的樣子,江鴻心里也有些發緊。 男人好像一提到私房錢這個問題,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徐浩政,有沒有那么精明、理智的一面呢? 到底有沒有? 江鴻真的非常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可惜。 沒人告訴他答案。 兩個父親說了半天,狀態也都緩和得差不多了,徐浩政正準備拉著江國濤下樓。 江國濤抹一抹有些發紅的眼睛,拉住了徐浩政的手臂。 “徐老哥,你先等等,你的意思我全都明白了,不過我還有兩句話想和小鴻單說。你要不就先去睡覺吧,我們也馬上下去。” 徐浩政點點頭,打了個哈氣。 “那行,那你們爺倆聊吧,都快一點了,你們也趕緊下樓睡覺吧。別聊得太晚。” 說著,徐浩政站起身,拍了拍江鴻的肩膀,就直接離開了二樓。 下樓去了。 在徐浩政走后,江國濤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吧,小鴻。” 江鴻嘆為觀止。 “爸,你是怎么做到同時在兩種情緒之間,無縫銜接的?你這……演技也太絕了,我要是不知道到底咋回事的話,都會被你給騙過去了!” 江國濤撇撇嘴。 “什么叫演技?剛剛爸說的都是真的好不好?” 他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 “藏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隱藏,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暴露自己。所以為了達成隱藏的這一點,你需要做到很多很多的事情。” “比如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就像剛剛這樣,如果我沒有聽到徐老哥的腳步聲音,而你也沒有聽到,那是不是就徹底暴露在徐老哥面前了?” “所以,無論什么時候,你都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只放在藏錢這一件事情上。你必須要多關注一些別的事情,尤其要注意,隔墻有耳!” 江鴻認真的點點頭。 他當然聽得出,老爸這是在教他。 而且,說得確實是容易被他給忽略的小細節,非常關鍵。 道理也完全在。 所以他沒有反駁,只是在聽著。 老江接著又繼續說道。 “至于你剛剛問的,那什么……多種情緒的無縫銜接,也沒那么難以做到。你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很清楚一件事情……” “怎么說呢……” 說到這里,江國濤措辭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以前看到過這樣一句話,具體是怎么說的我忘了,但大致的意思就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要扮演很多很多個不同的角色,你很少會把你真實的自己暴露出來。” “無論是在父母的面前,還是在最最親近的親人面前,你也不能完全暴露出真正的自己。” “所以,從生下來,你就在扮演不同的角色,只有將這些角色,扮演到完全讓你自己都相信的地步,那才是成功的,那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江國濤認真的看著兒子。 “當然,你也不要覺得這個世界不太真實,人人都在偽裝,其實也并非如此……當你把一個角色,扮演的爐火純青的時候。其實,這個角色也可以就相當于是你的真情流露了。” “本就是真情流露,本就是你自己的情緒表達,當然就能夠很自然的做到無縫銜接。也許你還年輕,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給你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在不同的人面前,是不是會說不同的話?在你的兄弟面前,在你老婆面前,在我們面前,還有在臨臨面前,你會說的話肯定是不一樣的,對吧。” “因為在這里面,你分別扮演了兄弟、丈夫、兒子、哥哥這幾個不同角色。” 江鴻點點頭。 大概已經明白了,江國濤這番話的意思。 “這其實就是,多種角色的扮演和切換。這倒并不是說,你要用這種扮演去欺騙他們,只是因為你心里很清楚,面對不同的人需要有不同的相處模式。” “這不是欺騙,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行為,是你已經養成一種肌肉記憶的行為。你不會和父母聊你對某個女孩子的感覺,而同樣的,跟我們說的這些話你也很少會說給兒媳婦。” “這是每個人,全都在做的事情。如果一個人對身邊所有人的態度、相處都是完全一樣的,這其實說明了這個人……是真的很……,不過,在這樣一個社會上,基本不可能存在。” 江鴻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所以,老爸你的意思就是……這種從生下來就存在的生存方式,其實就是我的一種被動技能。” “而如果我能夠把這個技能像您一樣通過主動的方式使用出來,也許就能夠成為另外一種武器?也許就能夠演變成為一個屬于我的主動技能?” 江國濤迷茫了一下。 “你說的什么被動技能,主動技能的,我不知道,但應該差不多吧。這,其實是一種你能夠主動去操控的能力。你使用的越純熟,其他人就越難以看透你。” “你爸語言表達的能力不算太強,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怎么跟你表達,但你應該也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鴻點點頭。 “就是說……如果我能夠完全掌控這種,在多種角色之中進行自然切換的能力,也許就能做到真正的隱藏?而藏錢恰恰最需要的就是隱藏,到時候,即便是藏錢水準再高的人,也沒辦法看透我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