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不過這樣解釋聽起來要更合理一些。 除了朋友是虛構(gòu)的以外,幾乎沒有別的破綻。 孫韜也沒在意。 “行,這還叫個事兒?” “你就說你要換多少,我晚上跟我爸打個電話的事兒。” 江鴻想了想,他現(xiàn)在卡里的存款,最后有三萬多一個零頭,這是里外里所有親人的紅包算下來、再減去上次已經(jīng)換的錢以外最后的錢了。 要是按照以往江鴻的性格,這些紅包基本都是要退回去,或者退回一部分的、 可這次,他全都沒退。 而是默默把所有人情都記下來了。 就連陳慧芳也說,這是結(jié)婚討個好彩頭,能不退就不退,畢竟人這一輩子就這一次結(jié)婚。 各家親戚也都是為了能夠跟著沾點光,湊個熱鬧、討個吉利。 所以他就都留了下來,正好可以當(dāng)做他藏錢的資金。 可是……只換三千張10塊嗎? 好像也有些不太夠。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收入池存款,可以隨時提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萬五加個零頭了。 可以提一些出來。 “那……我一共換六千張10塊錢、總額六萬的零錢。” 孫韜嘴巴微微張大了一下,但想到這是江鴻兩個朋友還有他自己結(jié)婚合共三家婚禮需要的零錢包紅包,也就釋然了。 “行,明天你把車送回來的時候,我把錢給你。我明天應(yīng)該是在公司,你還車的時候就來公司找我就行。” 江鴻連連點頭。 按照徐婉給他的詳細(xì)定位信息,輸入到車上的gps里。 上次,他也就去過老爺子家那一次,根本就不可能記下所有的路程,所以昨晚徐婉給他發(fā)過定位了。 接近五點半的時候,江鴻和孫韜終于是看到了老爺子家的院子。 老爺子健壯魁梧的身形,正如松樹般挺拔的站立在開敞著的大門前,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八十多歲高齡的老人家。 身上披著個大褂。 這次沒有拿大蒲扇。 已經(jīng)十一月了,天氣開始轉(zhuǎn)涼了。 常年混廚房的人,身上火氣旺盛,所以他大褂里面只穿了個大背心,但也已經(jīng)用不上蒲扇了。 在老爺子看來,現(xiàn)在這氣溫是剛剛好的。 再過幾天,就該徹底轉(zhuǎn)涼了。 孫韜停住車,臉上的表情居然有些緊張。 先是隔著擋風(fēng)玻璃打量老爺子一眼,然后看了看江鴻。 將車鑰匙給江鴻。 “這……就是徐老爺子了吧?” 江鴻看他的模樣,不由失笑。 “你怎么看起來好像比我還緊張呢?” “哈哈哈,那能不緊張嗎?你別看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沒啥人記得老爺子,但徐老爺子這樣的人物,那就跟上世紀(jì)的傳奇一樣。在上個世紀(jì)末,就是廚師界絕對的這個。” 孫韜比了個大拇指。 “我本來也不是太清楚,徐家是個啥情況的,只知道個徐大師傅很牛逼。” “但上上周,我跟我二叔去見識了一下那場佛跳墻宴,我是親眼看著徐大師傅將一壇子最上品的佛跳墻倒出來的。” “就那一刻,你知道,整個屋子,被邀請來的人足有小一百號人,所有人全都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也是直到那個時候才知道,就這菜香,是真的能如同實質(zhì)一樣濃郁。就……你真的能感覺到那股香氣是撲面而來的,就跟活生生的流淌在眼前一樣!”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但那香氣真的就是流淌著的!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刻的味道,雖然最后沒輪上我吃,但我也聽二叔跟我講了半天徐家的傳奇故事。” “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位徐老爺子。” 江鴻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將孫韜遞上來的車鑰匙接了過來。 “哦?那你二叔都說什么了?” “太多了,我反正沒全記住。我二叔是徐家菜的頭號粉絲,平時沒少去魔都那家‘徐譜’店里吃飯,一個月怎么也得去吃一回。” 孫韜也動作飛快的解安全帶。 “就跟上癮了似的,不吃就渾身都難受。而且我二叔和徐大師傅還認(rèn)識,畢竟不止一次給徐大師傅運輸過食材,食材保鮮做得很好,所以日子長了就熟了。” “他吃過兩次徐大師傅親手做的菜,每次見到我爸,都得跟我爸吹徐大師傅如何如何,徐老爺子如何如何。” “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我二叔跟我說:徐老爺子有一手絕活,海棠酥。據(jù)說是當(dāng)年國宴上維持了整整二十年的唯一指定甜點,招待最重要的外賓的。” “上過廚師的最高舞臺、而且還一上就上了二十年的甜點。這是什么概念?” “我反正是真的真的難以想象……不過我聽我二叔說,這份手藝好像失傳了,他本來是最期待‘徐譜’里面能夠出幾道甜點的,結(jié)果徐譜店里一道甜點都沒有,是真的一道都沒有。” 江鴻點點頭。 這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江鴻還是知道的。 因為徐家甜點要求太過嚴(yán)格,隨著現(xiàn)在的社會進(jìn)步,環(huán)境污染越來越嚴(yán)重。 能夠被徐老爺子選中的原材料越來越少。 再加上選取原材料、處理原材料的過程太過繁瑣,導(dǎo)致手藝已經(jīng)幾乎不可能流傳下來了。 徐浩政之所以沒有在店里安排甜點,或許是表示對徐家祖上甜點巔峰的最大尊重吧。 既然完美不再,那就干脆不做甜點。 江鴻和孫韜一前一后的下車,孫韜有些躡手躡腳地跟在江鴻的身后,壓低幾分聲音說。 “老江,我是不是應(yīng)該直接打車走?” “急啥啊,見見爺爺怎么了?” 還沒等倆人多說,老爺子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呵呵呵,孩子,你來啦?”老爺子的眼神在江鴻的身上停留一下,緊接著就看到了江鴻身后瑟縮的一道身影。 “呵呵呵,這是誰啊?是我們孩子的朋友嘛?怎么還縮在后面。” “爺爺,這么冷的天兒,您還在外面等著?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兄弟,孫韜,他對您特別仰慕,所以有點不敢見您。” 江鴻笑瞇瞇的將孫韜給推了出來。 孫韜非常客氣的一哈腰。 “爺……爺爺,您好您好,我是孫韜,您叫我小孫就行了。” “仰慕?”老爺子擺擺手,笑呵呵的,伸手輕輕拍了拍江鴻的肩膀。 “我一個糟老頭子,有什么值得仰慕的?小孫吶,既然來了,今晚上就別走了,一起吃個飯吧,晚上就住這兒吧,也有地兒住,飯已經(jīng)快做熟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