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是江鴻,但我以前可能不叫這個名字、我已經(jīng)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但我是我。”江鴻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憑借本能說著,說出來的話就跟繞口令似的。 總之另一邊的孫韜、聽完也是一頭霧水。 “你……”江鴻與苑曦兩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沉默良久。 終于,江鴻緩緩點頭。 “是我。” “你……我……爸爸救出我的時候和我說,我只有一個人。”苑曦面無表情, 但眼神里閃爍著不知道什么情緒的光。 “是我。”他緩緩抬起手,像是做了個抓著什么東西的動作,手掌兩側已開始凝結的血、格外刺目。 他像是自言自語的重復著:“快吃吧,只有這個了……可能會有點酸。” “……”苑曦沉默下來,只是眼睛定定的看著江鴻手上殷紅的血。 “酸嗎?”重復完記憶中的話后,江鴻又帶著些許試探性與希冀的問道。 沉吟了不知道多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的苑曦, 眼前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 她嗓音略顯沙啞、哽咽地說:“不酸,甜的。” “對不起……”江鴻緩緩低下了頭。 苑曦無聲唏噓了良久, 才問道:“為什么道歉。” “因為……你當時問我,我們以后會一直在一起嗎?我沒有遵守約定。”江鴻低著頭,腦袋里的思緒一點點的恢復,他已經(jīng)打心底里接受了這個答案,也接受了苑曦新的身份。 只是,他有些害怕、擔心、擔心苑曦已經(jīng)忘了,或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愿意接收他。 但同時,江鴻的內心,又伴隨有深沉的希冀,希冀這是真的。 從前,他無數(shù)次故作堅強,讓自己顯得好像完全對此不抱任何想法,也好像真的不想打破現(xiàn)有的生活。 但從他的心底出發(fā),他真的渴望找到這個親人,自那天從大舅家里離開、就開始渴望找到她。 苑曦緩緩抬起手,捂住了嘴、捂住了半張臉,緩緩搖搖頭, “我……不怪你。” 江鴻“刷”的一下抬起頭,看向苑曦,眼神一點一點從恍惚變得堅定。 從前、他是真的當局者迷、完全沒看出任何端倪。 但現(xiàn)在想來、看來,其實生活中早就有跡可循。 江臨不止一次和他說過,苑曦和江鴻很像、非常像,而江臨也是受了當局者迷的影響,只以為這種“像”是性格、氣質方面的像。 可這一刻,突破了一切限制、撥云見日、看破迷霧的江鴻,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苑曦的眉眼間,和他相像的地方真的太多了! 除去妝容、除去種種男女之間的不同之處。 仔細看去,這不就是一個女版的他嗎? 江鴻嘴角上翹,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對面的苑曦有些怯怯的看了他一眼,頭一次顯露出了隱藏在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具后,真實的模樣,帶著一點小小膽怯、將真實自己保護得很好的那個她。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也忍不住破涕為笑。 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兩人的目光交觸在一起,笑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同步。 孫韜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懵逼、轉變成茫然、又再度轉變成了大號的懵逼。 這……這是個什么神奇的轉折? “烏龍了。”江鴻笑道。 苑曦抹掉眼角的晶瑩,紅著眼眶道, “導師要白高興一場了。” 他們兩個、包括苑曦的那個導師本來都以為,他們兩個之間的奇妙熟悉感是一種典型的案例! 沒想到,事情居然發(fā)生了奇怪的轉變! 什么心理病患的內在聯(lián)系?扯淡! 這種聯(lián)系很簡單,它叫血緣。 江鴻猶豫了一下,突然做出了一個很大膽的動作、反正以孫韜的視角看來,真的真的特別大膽。 他……張開了雙手。 原地發(fā)愣的苑曦遲疑了一下,腳步有些猶豫的靠近兩步,但終究是同樣張開手臂、抱住了江鴻。 江鴻輕聲道:“我早就說過,在這個人海茫茫的世界上,還有一個和我至親至近的人,血脈相連。雖遠隔異地,但我想有朝一日,我們終會重逢。” 苑曦側靠在江鴻寬闊的肩膀上,也不知有什么觸動,突然就哭成了一團。 似乎想起了在那個陰暗房間里、瘦瘦小小的江鴻那個溫暖的懷抱。 她哭了很久,哭的很大聲。 過了很久很久,江鴻輕輕拉著苑曦的胳膊,轉過頭來看向一臉懵逼、不敢置信的孫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