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替身竟是本王自己(雙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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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高嬤嬤對她又多了幾分憐惜。
隨隨不知道片刻之間高嬤嬤已將她凄慘的下場編排好了,只是全神貫注地繡香囊。
她在針線上頭不算靈巧,也不算太笨,但畢竟是初學,繡壞了三塊綾絹,花了整整兩日,那叢竹葉才勉強像點樣子。
高嬤嬤眼光挑剔,隨隨的繡工自然不能入她的眼,但其實她繡得再好,殿下也不會佩在身上的。
他身上永遠貼身佩著一個舊香囊,天青色的重蓮綾已經洗得發白,一角用銀絲繡著枝海棠,銀絲磨斷了幾根,仍能看出針黹的精細。
人和人是沒法比的,有人天生就在云端上,是眾星拱月的世家閨秀,有人卻孤苦無依,前途未卜,不比柳絮飄萍好多少。
高嬤嬤暗暗嘆了口氣:“就這樣吧,殿下知道娘子有這份心就是了。
你將這香囊收好,待殿下哪日得閑過來,再獻給他。”
隨隨將護身符裝進香囊,高嬤嬤又替她取來一些香粉裝進去,隨隨分辨出來,那香粉與高嬤嬤替她熏衣的香、肌膚相親那夜清涵院中燃的香,都是差不多的氣味。
她聽聞阮月微最擅和香制香,她和出的“月下海棠香”,聽說是百兩黃金一兩香,還沒處求。
這香的來歷,不用想也能猜到了。
隨隨將香囊收入奩盒中,沒再多看一眼。
自那日起又過了一旬,隨隨這只香囊卻始終沒機會送出去。
桓煊仿佛忘了有她這個人,再沒有來過山池院。
高嬤嬤安慰她:“殿下宮中府里兩頭跑,顧不上這邊也是有的。”
這當然是說來糊弄她的托詞,若是有心,不至于十天半個月抽不出時間過來一趟,真嫌路遠也可以召她去王府侍奉。
桓煊不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想來,不愿來。
至于為何不愿來,理由可以有千百種,但結果只有一個——鹿隨隨這狐媚子曇花一現,剛承寵立刻就失寵了。
高嬤嬤一邊同情隨隨,一邊又暗暗欣慰,他們家殿下畢竟是龍駒鳳雛,不是那等見了美色就走不動道的紈绔子弟。
因著齊王殿下郎心如鐵,高嬤嬤看鹿隨隨這“狐魅”也順眼了許多,隔三岔五地吩咐廚下燉些滋補的湯羹給她養身,倒把她養得臉色紅潤,膚光如雪,越發嬌妍了。
春條卻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好不容易守得云開見月明,誰知道月亮一探頭,又藏進了云里。
她這樣倒還不如不侍寢,好歹留個完璧之身,將來出了這府,嫁人也方便。
再想起鹿隨隨大手大腳散出去的兩箱絹帛,她更是肉疼得緊。
春條著急上火,鹿隨隨的小日子卻過得怡然自得,也不知是沉得住氣還是沒心沒肺。
她養好了傷,便又恢復了原先的習慣,每日大清早起來,去園子里瞎晃,近來她在林子里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也不知在搗鼓什么。
不過每次她都會摘些山菌野菜回來。
她生得好,性子淡,即便失寵,也沒人給她委屈。
相反,因為她仗義疏財撒了那一箱絹,眾人都道她有義氣,愿意在無傷大雅的事上與她方便。
就算往后桓煊再也不來山池院,她的日子也不會太艱難。
……
倏忽到了十一月中。
這一日,桓煊在宮中陪父親用了晚膳,回到府中。
高邁按慣例將上月的賬冊送呈他過目。
他當然不會親自過問庶務的細節,只是粗略掃一眼,沒什么大出入便可。
然而這一次,他卻破天荒地問了句:“常安坊的賬目呢?”
常安坊,指的自然就是常安坊的山池院了。
那不過是一處長年荒置的園宅,沒有產出,沒有進項,眼下雖添了幾個人,開銷還比不上王府一個零頭。
齊王殿下問賬目,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高邁拍了拍腦門:“瞧老奴這記性,怎么把山池院的帳冊遺漏了,老奴這就著人去取。”
桓煊“嗯”了一聲,微垂著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賬冊,狀似不經意道:“那邊近來如何?”
高邁聞弦歌而知雅意,卻不敢貿然提起鹿隨隨:“前日福伯來送賬冊,老奴隨口問了問,高嬤嬤在那里挺好,倒比在這府里清閑,身子骨也旺健了。”
桓煊仍舊低頭看賬冊:“不錯。
其他人呢?”
高邁道:“殿下說的可是鹿娘子?”
桓煊抬起眼皮,冷冷地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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