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天色黯淡、還未入夜之際,老乙頭就招了——買兇殺人的是誰他的確不知。畢竟,殺手這行當,素來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命,對方是誰他們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 但那人夜行衣下露出了一方領子,是官袍,說話聲音嘶啞,像是用盡了力氣從喉嚨里拉扯出來的細線一樣,刺耳,尖銳。 林淵連夜將老乙頭藏起來的銀子搜了出來,發現是慶豐錢莊的銀子——太和郡,沒有慶豐錢莊。慶豐錢莊只有帝都才有,根據影樓得到的消息,其背后的主人是二皇子顧言晟。 對此,顧辭靠著軟塌,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頗為漫不經心地嗤了一聲,“老三這招栽贓嫁禍的手段,實在拙劣得很。” 三皇子,顧言耀,其母蕭貴妃出自左相府。而時歡他爹、顧言晟親舅舅時顥位居右相,這兩府之間,因著皇帝的那道賜婚圣旨,面上自是言笑晏晏,底下……最是水深火熱,格外地不對付。 林淵雖不知道主子為何這般篤定,卻沒有開口問詢,只道,“那……這些銀子如何處置?” “銀子……”如玉公子又掀了掀眼皮子,像是在看傻子似的看林淵,“他給本公子送銀子,自然是好好收著……畢竟,本公子還需要節衣縮食地存些老婆本。” 林淵:……也許自己眼瞎,反正沒有看出來眼前這位爺哪里節衣縮食了。 正說著,林江直直推門而入,他從外頭涼風里進來,被里頭暖意融融的溫度熏地他一哆嗦,收了腳步,拍了拍自己衣衫上沾到的寒氣才走進來,“公子,咱們的人回來了。查到了,那小子的確就是沈攀。” 那日在時家提起青年才俊沈攀的時候,顧辭就起了心思。沈姓不是什么不多見的姓氏,但讓人查一查左右也不費什么功夫。徐太守派了人明目張膽的去探訪紫兒那位姓沈老鄉如今何在,吸引了有心人的視線。于是顧辭派出去的人,就顯得格外安全和順利。 沈攀原名叫不叫沈攀不得而知,在那樣閉塞的小鄉村里大名叫什么其實不重要,甚至可能自出生起就沒什么大名。但朝中熾手可熱的年輕侍郎的畫像,自然不是問題。暗地里瞧瞧拿到鄉里一問便知。 雖然這些年喝了外頭更加養人的水,顯得有幾分不大一樣,但村里人少,記憶就顯得更清晰一些,沒多久,就有人認出,那就是當年村子里唯一的秀才,沈家大郎。 據說,這位沈攀自出了村子之后,這些年便不曾回來過,是以村中也無人知曉其現狀,想必,徐太守派出去的那位,多半也是無功而返,卻還是被弄死在了深山老林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