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若是敗了,自有萬民唾罵。縱然勝了,屆時自己榮登九五,卻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總有愚昧之人道聽途說、添油加醋,將一代忠君太傅描繪成野心勃勃的陰謀家。 這是顧言晟最不愿看到的結局。 皇室親緣淡漠,時家給予他的溫暖便顯得格外彌足珍貴,他半點不愿傷損一二。他見太傅沉默,遂又說道,“您知道的,時家如今的勢頭,多少人眼紅著,不管結局如何,時家都注定得不到什么好名聲。” 是啊,這世上多少人,從來只聽自己想聽的,說自己想說的,至于事實真相如何與他們何干?因此給別人帶來多少傷害?更與他們何干? 太傅低著頭,拐杖敲了敲地面,目光落于鞋尖,輕輕笑了笑,“不過成王敗寇。縱然千夫所指,去了地下見了時家列祖列宗,老夫也擔得起。” 聲音很淡,并未含著幾分別樣的情緒。就像說著陽光正好,適宜閑庭信步般的隨意淡然。 偏生,那淡然里,崢嶸隱現。 顧言晟一直繃著的神經,倏忽間松懈了下來,他斂著眉眼看著太傅握著的拐杖上,斂著眉眼笑了笑,“您手里頭的這把,不好。待得那日,送您柄最好的。” 太傅問,“多好的?” “最好的。”顧言晟好看的眉眼間是年輕才有的盛氣與驕傲,他笑嘻嘻地,帶著幾分不正經,“上能揍皇帝,下能打朝臣。如何?” 太傅一愣,哈哈大笑。笑聲豪爽,頗有當年笑傲朝堂的氣勢。 顧言晟斂著眉眼無聲含笑,這世間,最忠的太傅,最好的外祖,他當值得。 …… 那一日,外祖父將他叫到馬車之上,倒了一杯茶給他,什么都沒說,只問了一句,“可想好了?” 自己點了點頭。 外祖父又說,“那將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要么從此山河可踏,要么,自此尸骨無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