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簡(jiǎn)陋的屋子里回蕩著女人擲地有聲的話語。 “我知道了。”黃伯元沒有多說,轉(zhuǎn)身走出房門。 空蕩蕩的屋子里女人坐在桌前,她看著桌上的中藥,久久無言。 “看到了吧,那個(gè)男人竟然想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你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帶著佛頭吊墜的男人從畫中走出:“不想他們?nèi)家蚰愣溃阕詈每煲稽c(diǎn)做出決定。” 女人沉思良久,慢慢的點(diǎn)了下頭:“我寫!” “你終于想通了?” “不過不是用黃伯元的血,是用我自己的血,你不就是想要天乙貴人嗎?盡管拿去!” 女人如此貞烈讓那非僧非道之人也沒有想到:“用你的血當(dāng)然可以,不過逼死天乙,這可是逆了天規(guī),恐怕要二十年的時(shí)間才能消除禍根。” “你怕了?”女人去廚房拿出一個(gè)瓷碗將中藥倒入,然后用開水沖泡。 “你可要想清楚了。” 沒有理會(huì)男人的勸阻,女人用水果刀劃開手腕,鮮紅的血流了出來滴在畫卷之上:“你要我寫什么?” 佩戴雙面佛吊墜的男人目睹此景,莫名膽顫:“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成全你。這張古卷我取自天乙貴人墓中,只有貴人才能在上面留下字跡,你不要抗拒,按照本愿書寫,命由心生,只有這樣才能刻下天乙貴人的氣息。” “好,就照你所說去寫。”她眉目含傷,回頭看了一眼嗷嗷待哺的女嬰,又看了一遍這間破舊狹窄的出租屋,帶著幾分不舍,幾分留戀,幾分決絕,用手指蘸著血在無字古卷上寫下一個(gè)個(gè)沉重的字眼。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fēng)。”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shí)重?自是人生長(zhǎng)恨水長(zhǎng)東!” 一氣呵成,女人單手舉起藥碗,雙眼逼視著非僧非道之人:“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但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劇毒的藥水一飲而盡,瓷碗跌落,啪一聲破碎成片。 這一刻連那非僧非道之人都臉色巨變,慢慢低頭:“二十年后我會(huì)來取這幅畫,這二十年內(nèi),你的家人不會(huì)有事。” 能逼著雙面佛許下承諾,此女算是二十年來的第一個(gè)人。 男人的身影在屋子里慢慢消散,女人將畫卷收起蹣跚著來到嬰兒旁邊,她輕輕碰了碰女嬰吹彈可破的小臉,將畫卷藏在嬰兒床的下面:“你父親要將黃雪換為鳳九,希望你不要恨他,都是我不好,一切禍端因我而起。” 烏黑的血順著嘴角滑落,女人留下一個(gè)溫柔的笑臉:“好好活下去,我會(huì)一直在你身邊保護(hù)你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