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虛情假意 (3)-《天涯洗劍錄》
孟去病聽得竟是有些感動,幾欲脫口說出江南的計謀,忍之再三,感覺著旁邊一道目光冷冷地射過來,不由得抬頭去看,竟然是江南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身旁,把他嚇得一跳而起。鐘麒更是畏之如虎,媽呀地叫了一聲,就躥到了小溪的對面,當真是奔馬難敵其疾、迅雷不及其速,就連孟去病看了也是望塵莫及,轉眼奔入對面的一片林中,過了半晌,探出來一個腦袋張望。
江南朝他招了招手,笑道:“你是不是怕我,覺得我討厭呀?”鐘麒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又覺得不妥,趕忙搖頭。江南佯裝嘆氣,說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喜歡你,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姐姐畢竟是要嫁給你,到時候你就是我姐夫。我若是對你不好,姐姐看到也會不開心。”鐘麒聽了如蒙大赦,從林中探出大半個身子。
江南指了指孟去病,一臉厭棄,說道:“所以我叫這個傻子來陪你玩,免得你一個人覺得孤單。只不過他人實在太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鐘麒看到孟去病局促的樣子,頗感同情,替他分辯,說道:“還好,還好,還沒有我傻。”
江南聽得忍俊不住,輕笑起來,說道:“鐘麒真是心腸好。我現在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法子,保證讓你開心起來。你想不想知道?”鐘麒半信半疑地點頭。江南笑道:“你是不是想找到你那個小跟班?”鐘麒恍然大悟,重重地點了點頭,又怯生生地說道:“不過顧一舟不是我的小跟班,是我的好朋友。”
江南說道:“行!顧一舟是你的好朋友。我如果告訴你,我知道他去了哪里,并且我能帶你去找到他。你會不會很開心?”她話音未落,鐘麒猛地從林中沖出,轉眼奔了回來,聲音都有些顫抖,說道:“江南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江南臉色一肅,說道:“你莫叫我姐,你歲數可比我大。”鐘麒哪還顧得上這個,樂呵呵地說道:“你快帶我去找他吧。我正犯愁,他要是再不回來,就趕不上喝我的喜酒了。”
聽了這話,孟去病仿佛看到江南的眼中寒光一閃,不過轉瞬即逝,還沒等他看清,便已消失不見。江南笑道:“你大可放心,就算他去了天南海北,也一定趕得上喝你這頓喜酒。”鐘麒可沒聽出來她話里有話,想到能找回顧一舟,樂不可支,一把抓住了孟去病,喊道:“你和我一起去找他,見著面等我罵完他不辭而別,就問他肯不肯和你做朋友。你放心,他見了你,肯定答應,我們就可以一起玩了。”
孟去病想要推辭,看到江南朝自己一瞪眼,只好任由鐘麒拉著自己,跟在江南身后,到了馬房。江南跳上自己的小紅馬,命下人替鐘麒和孟去病各自備了匹馬,這里正要出門,旁邊轉出一人,正是江瑩瑩,卻是聞聽動靜,走了出來,見到鐘麒,臉上一紅,略一施禮,問道:“鐘公子要去哪里?”
鐘麒大笑道:“江南姐要帶我去找顧一舟,我把他找回來喝我們的喜酒。”江瑩瑩聽了心中詫異,看到江南神情有些慌亂,旁邊還多了一個少年,素未謀面,自是料到江南暗中搗鬼,趕忙說道:“江南,你莫要胡鬧。”
江南恨恨地說道:“姐姐,你馬上要出嫁了,就好好待在閨房里,別再拋頭露面了。”說著話,她朝鐘麒一招手,喊了聲“跟上”,便打馬揚鞭,奔了出去。鐘麒不敢怠慢,也是驅馬奔出,一邊回頭對江瑩瑩喊道:“你先回閨房等著,我娘去給你買首飾了,回頭給你戴上,肯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三個人、三匹馬就一起奔出了宅院。江南心頭惱火,在前面縱馬跑得飛快,鐘麒和孟去病在后面緊緊跟隨,一口氣就跑出去七八里路,到了一處曠野。江南猛地勒住了馬,說道:“到了地方。”
鐘麒四顧無人,問道:“怎么沒見著顧一舟?”江南揚鞭一指前方,說道:“你只管騎馬往前走,一直走,就能找到他了。”鐘麒信以為真,答應一聲,縱馬前行,跑出去十幾步,若有所悟,勒停了馬,回頭問道:“江南姐,你們怎么不來?”
江南冷笑道:“我說過了,不許喊我姐姐。”鐘麒見她方才還是言笑晏晏,突然變得冷若冰霜,怯生生地說道:“我不喊就是。你們不和我一道去找顧一舟嗎?”江南冷冷地說道:“你一個人去找就好了。”說到這里,她再難抑制,喊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讓你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鐘麒吃了一驚,說道:“可是我要和你姐姐成親的啊。”江南柳眉一挑,怒道:“你也不撒潑尿照照你自己的樣子?你長得又丑,又是個傻子,怎么配娶我的姐姐?”鐘麒雖是看到她橫眉立目的樣子,心中害怕,又不甘心,說道:“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你姐姐啊。”江南強自抑住怒火,問道:“你是真心喜歡我姐姐?”鐘麒點頭道是。江南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是真心喜歡她,你愿意她嫁給你,將來生下來的孩子和你一樣是個傻子嗎?”
鐘麒如遭雷擊,先是目瞪口呆,勉強想笑,卻笑不出來,終于掩面哭了起來,說道:“你說的對,我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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