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一個星期所有人都慌了,連醫(yī)生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人的高燒也退了,感冒也好了,身體狀態(tài)一切正常,但他就是醒不來。 賈彩書請著假一直在醫(yī)院里照顧他。 聽說莫光耀出事,學校的領導,還有很多班級代表,平時要好的學弟學妹都跑過來看望。 病房里的人來了一拔又一拔,莫光耀卻像是成了植物人似的,天天閉著眼,吊著營養(yǎng)針。 正當大家商量著要不要將他轉(zhuǎn)到更好的醫(yī)院,莫光耀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在床上躺了一個月的男人瘦了不少,顴骨都翹了起來。 他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盯著醫(yī)院潔白的天花板,之后艱難地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陪護床。 賈彩書正躺在上面休息,擁著被子,皺著眉頭。 莫光耀張了張嘴,想叫她,想了想又閉上了嘴,她一定很累了,讓她睡吧。 莫光耀動了動手腳,感覺還有點兒力氣,于是他拉開了被子,手腳并用,慢慢下床,一步一挪腳地去到隔壁的陪護床邊,為媳婦輕輕拉上了被子。 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盯著床上的人,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 這七天,他真的度日如年啊! 不,是渡一日如十年。 在他的高燒退去,身體恢復如常之后,他延續(xù)了之前那個荒誕而又恐怖的夢境。 在夢里,他活到了一百歲。 簡直不可思議,明明是孤獨的,對工作以外沒有任何留念的一個人,他居然還能活到一百歲。 這,是上天給出的懲罰。 最后的那一段日子,真的痛苦啊,太過于痛苦了。 七十歲那年,他收到了前妻病逝的消息,八十九歲大女兒意外去世,僅剩的小女兒也在他百歲那年去了。 他熬死了親人跟朋友,一次次參加別人的葬禮,真的痛苦,那種無法呼吸的感受,可以超過世界上任何一種疼痛。 好幾次他都想要直接了斷這條賤命,但是心中卻有一個執(zhí)念一直在支撐著夢里的自己。 他不能就這么解脫,他要記住這種感覺,他要將這種痛刻在自己的靈魂之中。 這是上天給他的懲罰,這是他應該承受的痛苦。 在那個夢境里,他親手毀了自己的家庭,毀了賈彩書的人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