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嗚!風聲凄厲,如同鬼嘯,迅猛襲來,打在窗玻璃上,令玻璃窗劇烈地顫動。他們四人紛紛抬起手臂,遮住前額,只覺風沙大得令人睜不開眼,衣袖獵獵鼓動著。 “啊!~”忽然間,隔著街巷,女子尖銳的慘叫聲響起,他們心中咯噔了一下。四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心中開始涌起驚慌。 砰!慘叫聲未止,突然又是一聲木頭碎裂的響聲在前方乍響。他們猛轉過頭,只見不知何時,不遠處,一道漆黑的人影站立在破碎的木桌上,手中拿著影子長槍。 “啊!啊!啊!”原本木桌前坐著的男子被嚇得癱坐在地,張著嘴巴,手腳并用后退著,神色驚恐。 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瞳孔猛縮,那個影子的背影他好像似曾相識,當初在征討沙漠蝗蟲的時候,和他并肩作戰過…… 那道影子提起手中好似被涂了墨的長槍,擺出令他熟悉的姿勢,迅速前撲——動作比之于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一槍狠狠送入那癱坐在地上男子的肚腹中,噗地一下從背后透出。 癱坐在地上的男子登時雙目大睜,口中嗚咽一聲,怔怔地低頭往下看了自己的肚腹一眼。血從體內逐漸滲出,將他的皮甲染得一片漆黑——旋即那團黑暗逐漸放大,和他腳下的陰影融合,逐漸放大。直至將其完全吞噬。 “啊!啊!”那有著酒紅色頭發,臉上長著麻子的男子面色驚恐地后退了兩步,捂著嘴。 他看著血滲出時的樣子,就像包子肉餡中的汁液緩緩流入嘴中時的感覺,原本的沁香變為腥臭,肚腹內一陣翻江倒海,跪在地上,大口干嘔著。 那道黑色的影子緩緩轉過身,那雙似人,但是卻空洞、一無所有的雙目盯上他。 那酒紅色頭發,臉上長著麻子的男子只覺徹骨的寒意從尾椎生起,直涌入大腦。 呼的一聲,黑色影子鬼魅般消失不見,待得那有酒紅色頭發, 臉上長著麻子的男子反應過來時,黑色影子赫然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瞳孔驟縮——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啊!”的一聲驚叫,一屁股跌倒在地。 那道影子舉起手中的長槍,倏忽急刺。 酒紅色頭發的男子駭然失聲,閉上眼睛。只是下一瞬,他卻僅覺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睜開眼,那漆黑的影子長槍停在他的面門前,槍頭微微發顫。 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一時大腦空白,呆呆地抬頭看著那道影子。隱隱好像影子空洞的雙目中多出幾分神采——那種感覺,是在掙扎?他不知道,也無從思考。 緊接著,就只見那道影子突然捧著自己的臉,撕扯起自己的臉龐。它的手指沒入臉龐,就如沒入陰影般消失不見。它的身體在扭曲,是在仰頭尖嘯? 真的是在尖嘯嗎?周圍寂靜無聲。只是他做出如同人一般掙扎的動作,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怕極了,襠部不知何時已經濕潤。 忽然,那道影子的身影猛地消失不見。 砰!寂靜的空氣中,又是一陣巨大脆響,那道影子忽閃出現在早餐鋪老板身前,一槍狠狠將他釘在墻上,烏血濺滿了早餐店的墻面。 “啊!~”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終于是如夢驚醒,慌忙從地上爬起,瘋了似的向著碼頭的方向跑去。 瘋了!瘋了!大家都瘋了……他跌跌撞撞,滿臉是淚,不知是否在哭。 ………… 碼頭邊,執法局王局長背對著眾人,看著那片濃郁黑云涌來,神色掙扎。他的身后,“局長,王局長!”的聲音不斷回響。 劍已經出鞘一半,劇烈地顫抖著。 “王局長,快走啊!再不走就晚了!”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張隊長的。他下了船,拉住王局長的手,想要阻止他的瘋狂。 執法局局長神色掙扎良久,最終猛地咬牙,收劍回鞘,跟他快速上了船。 見他上船,啊龍站在碼頭邊,大喝一聲:“起航!” 嗚嗚的汽笛鳴叫聲大作,發動機劇烈攪動海水,白色的泡沫汩汩向上,大大小小的船漸漸離了岸。 終于,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奔跑至碼頭,看著船已經起航,劇烈喘氣,遙遙喊道:“等等,我錯了!等等我!救我!” 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大批面色驚恐的人,有新手冒險家,也有鎮上的居民。 啊龍微微側頭,扶了扶眼睛,漠然吐出一句話:“晚了!” 說罷,他手一翻,一艘快艇出現在海面上,他上了快艇,旋即對李元還有林小馨、林茵茵擺擺頭:“上來吧,三位緩刑的罪人。” “都說了我們是有原因的!”林茵茵氣鼓鼓地上了船,坐在后面。李元和林小馨跟在她身后,李元坐前面,和啊龍一起。 “他們想逃!快!抓住他們,搶了他們的快艇!”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見狀一愣,大驚之下嘶吼著加速跑起來,向著快艇沖來。 啊龍斜睨了他們一眼,一腳踩下油門,嗚的一聲轟鳴,海上炸起一條長長的白色浪花,將追來的人遠遠甩在身后。 那酒紅色頭發的男子停在碼頭盡頭,眼睜睜看著快艇迅速遠去,不甘地發出大吼,大聲咒罵。 他不遠處,身形透明黯淡的霍思琪戴上銀狐面具,遮住那張妖冶的臉,也遮住了她的神情。 她看了一眼那些追至碼頭氣喘吁吁,甚至還有跳海要追的人,低垂下眉,幽幽嘆了口氣:“有時候命運的選擇,往往就在一念之間啊……” 說罷,腳尖一點,無聲無息落于海面,踏水而行,不起浪花。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