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羅曼闖進城堡的走廊,身邊還懸著看上去已然死透的獨角獸。 它的四條腿無力地垂落,就像有肉體的亡靈般靜靜地在空中滑動。 學生們大多已經趕在宵禁來臨前回寢,哪怕沒有回寢室的,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一樓閑逛。 他們更樂意在休息室里討論剛才禁林上空升起的火花。 可兩側墻壁上掛著的畫像見到這恐怖的一幕,卻被嚇得四散奔逃。 “誰能告訴我卡多根爵士在哪?” 羅曼用魔杖頂在畫上,攔住一個正在向隔壁畫框奔跑的光頭巫師。 “我不知道,所有人都討厭他。”他顫抖著向后退去,順著反方向闖入了繪著野餐布與豐盛食物的場景。 他跑得飛快,一連打碎了許多碗碟,這才追上幾個奔逃的婦人和慌亂中扔了酒瓶的醉修士。 不消片刻,四周的畫像空空如也,只剩下殷紅的酒水從被打碎的瓶子中緩緩流出。 “皮皮鬼,皮皮鬼!” 羅曼高聲嚷嚷起來。 一道乳白色的身影從墻中瑟瑟發抖地露出半個頭來,“不,你不能對皮皮鬼這樣。” “告訴我,卡多根爵士在哪?”羅曼沒有廢話的意思。 “皮皮鬼不知道。”它看上去快要哭了,“你不能這樣對皮皮鬼。這座城堡有很多地方是皮皮鬼不被允許去的。” 皮皮鬼并非巫師死后的印記幽靈,而是學生潛意識所凝結而成的騷靈。 它是千百年來,霍格沃茨學生面臨壓力時——某些時代甚至要算是壓迫,內心升起的反抗意識。 應運而生的靈體較其他幽靈而言,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它比大多數幽靈都了解霍格沃茨,也可以接觸實體;但這也就意味著,它更容易受到魔法的影響。 皮皮鬼顫抖著看著羅曼。 那天羅曼對他揮舞魔杖的時候,它從他身上,感受出比血人巴羅還要可怕的壓迫感與血腥味。 “你的反抗精神哪?稍微拿出一點來。別哭哭啼啼的,幫我找到那個家伙。”羅曼看著獨角獸快要閉上的眼睛,再次催促皮皮鬼,“要么是七樓他自己的畫框,要么是別的什么地方。” 皮皮鬼的行動力超過他的想象。 不消片刻,一匹矮小肥圓的矮種馬從遠方的畫框里沖來,馬鐙上還卡著卡多根爵士的腳。 他就這樣,躺在地上,活生生被小矮馬拽到羅曼身前的畫框里,遠處驅趕著馬匹跑來的皮皮鬼頭也不回地溜走了。 “你這惡賊!你想讓卑鄙的幽靈陷害卡多根爵士!” 卡多根爵士費力地解開自己的腳,拄著劍站起,忙亂中第一句話還喊錯了方向。 “掏出你的魔杖,來跟我決斗!” 這次他終于看清了羅曼的方位,平端起劍指著羅曼。 他身后的矮種馬不懈地打著響鼻,低下頭在破碎的野餐布上吸食著四下流淌的葡萄酒水。 羅曼并沒有理會卡多根爵士的胡鬧,反而一臉嚴肅。 “卡多根爵士,圓桌騎士的成員,梅林的舊友,讓我看看你的榮譽所剩幾何?你可曾找到了那個老人?” 事實證明,卡多根這人能處。 只要你跟他說話,他真能放下自己的事來回答你。 “以老朋友梅林的信譽發誓,我已經找到他了。”卡多根滿臉驕傲,“盡管他藏在很深的地下。” “帶我去找他!”羅曼松了一口氣,“你將會得到我的回報,我會拜托人給你一畫根含有巨怪胡須的黑刺李木魔杖,就像你當年用過的那根一樣。” “我會再次與懷伊飛龍搏斗!” 卡多根興奮地躍上馬背,催促著小馬前進。 矮種馬不甘地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這也不難理解。 可憐的小馬在自家的草地里,吃著草料唱著歌,突然就被騎士劫了! 最可氣的是這個騎士,連自己的魔杖都斷了,根本無力反抗飛龍,只是騎著它回去送死。 如果不是懷伊飛龍在吞下他們時,胃里的可燃氣體被報廢的魔杖點燃,那它現在早就化成龍糞,滋潤著懷伊河沿岸的土壤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