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怕什么,我還叫了薩爾森和梅倫,少你一個多無趣。”漢斯說道,“昨天歌劇沒找到靈感,法國菜又泡湯了,這事兒你怎么也得答應(yīng)我才行。” 貝格特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行吧。” “那我樓下等你。” 兩人還在門口議論的時候,伊格納茨已經(jīng)先一步幫著揭開了莫拉索腹股溝上的布條繃帶。 疝氣手術(shù)已經(jīng)過了快一周,如果是正常縫合的情況,傷口應(yīng)該愈合得差不多了。考慮到伊格納茨最后做了敞開處理,好好護理的話也應(yīng)該有了一層新鮮肉芽,布條上沾的是混合了組織液的淡紅色。 可現(xiàn)在卡維看到的卻是黃褐色。 金葡菌? 看上去不太像啊。 卡維上前湊近吸了一鼻子,能聞到明顯的糞臭味,應(yīng)該是普外的常客大腸桿菌,在做小腸斷端吻合的時候碰到傷口了。【1】 反正不管是什么菌,最后用的都是白蘭地,只希望酒精濃度夠用來滅菌。 “今天感覺怎么樣?”伊格納茨臉上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些微笑,“聽管家說你胃口還不錯吧。” “還可以吧。”莫拉索看了眼傷口,嘆氣道,“就是這個傷口疼得厲害,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你身體那么好,不會有問題的。”伊格納茨把布條繃帶全扔在了地上,從箱子里掏出剪刀和手術(shù)刀:“但想要快點好起來的話,還是得忍一忍,你懂的。” “懂......” 貝格特上前幫忙墊上了隔血毛巾,又拎起被子的一角遞給了自己的舅舅。莫拉索咬住被褥,兩手捏住枕頭兩邊,深吸一口氣,低聲喊道:“來吧!” 清創(chuàng),顧名思義就是讓創(chuàng)面干凈。 首先部分創(chuàng)面上的痂皮肯定不能留,其次就是周圍泛著黃白的腐肉。它們附著在新鮮的肉芽上,伊格納茨要想清除干凈有時候就需要連帶著一起切掉。 這是硬生生地割肉。【2】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8分鐘,即使是在戰(zhàn)場上廝殺多年的莫拉索也一時難以忍受這樣的疼痛,只是剛上手,他的后背和頭發(fā)便已經(jīng)濕透了。不過作為帝國軍人,絕不會喊疼,就算是不小心悶哼一聲都是恥辱。 “好......好了?” “嗯。”伊格納茨收起刀剪,松了口氣,“我這里好了。” 莫拉索以為自己疼暈了,沒聽清,又問了一遍:“嗯?什么......什么意思?” “清創(chuàng)完畢之后,我們還有下一個環(huán)節(jié)。”伊格納茨把卡維讓了過去,“這位......額,這位你恐怕還不認(rèn)識,他是當(dāng)初手術(shù)時的助手。” “助手?助手不是希爾斯醫(yī)生么?” “唉,這個說來話長。” 伊格納茨看了眼一旁的貝格特,后者只能把母親和自己做過的事兒都說了出來:“反正挺尷尬的。” “那然后呢?”莫拉索慢慢緩了過來。 “接下去就是他的工作了。”伊格納茨對護理還是個外行,面前又是自己的老友,實在不敢親自動手,“他對傷口護理有些心得,病房里一位腿部有大面積傷口的男孩兒都被他給治好了。” 莫拉索只是看著卡維點頭,仍然沒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說,你們接下去還要對我的傷口干什么?” “用酒,伯爵大人。” 卡維笑著拿出了那小半瓶白蘭地:“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如何,今天只能用這瓶廉價貨先湊活了。如果效果不錯的話,之后的一到兩周的時間內(nèi),我會幫你換好一些的。” “請我喝酒?” “不,請它喝酒。” 卡維用的是更加粗獷的清創(chuàng)方式,一般用來處理大面積創(chuàng)傷,比如燒傷和脫套傷。但相比現(xiàn)代,伊格納茨的手提箱還是羞澀了不少,并沒有類似毛刷一樣的東西【3】,最后卡維只能選了一塊平時拿來吸血的粗質(zhì)海綿。 場面讓周圍三人,包括莫拉索本人都無從評說,只記得過程挺快的,大約持續(xù)了四分鐘。【4】 “這就差不多了。”卡維看著布滿了出血點的傷口基底面,說道,“接下去還是要用上些干凈的布料,比如我剛從廚房帶來的這些。” 他打開紙袋,用酒精潤濕了的雙手拿出一塊干凈的手帕,疊出了一個正方形,小心蓋在傷口上:“然后就是布料的固定......” 傷口護理是外科的基礎(chǔ),結(jié)束這次清創(chuàng)后,伊格納茨和莫拉索重新約了時間:“這次結(jié)束后,下一次得是后天的上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