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影是不明白,這兩個尸體到底要做什么的。但是她也知道,這太平間里,最重要的,不是這兩個尸體! 身上還有一些智歲給的符咒,隱影也是對著這兩個尸體冷哼一聲,心頭的勇氣大過了懼怕:“安師兄,逸然你們先去吧那柜子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拉出來,看看他的真面目!” 面對眼前的這兩個尸體,隱影到是有自己的想法:“至于這兩個……你們就不用擔心我了。只需要把我的紅傘給我,這兩個對我而言,還不在話下!” 雖說安明京和林逸然到底還是擔心隱影,但是既然隱影這么說了,他們便也相信隱影。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便朝著那柜子走了去,而隱影則是仍舊站在原地,挑眉看著眼前的兩個尸體。 隱影總覺得,這有點像是那種電影電視里面的“喪尸”的場景。不過她之所以不害怕,也是覺得這兩個尸體能對她干嘛呢?都被凍得硬邦邦了跑也跑不動跳也跳不了,就是來嚇唬人的! 反正被咬了也不會感染什么病毒,隱影便也就大大方方地站在這兩個人的面前,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一個癮君子,一個老太太,你們能拿我怎么辦?有什么招兒,放馬過來!” 聽到隱影這樣的話,本來這種場景應該很是嚴肅的,但是林逸然的嘴角卻帶了笑意。確實,如果光只是操縱這些死尸的話,根本對于隱影來說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也就是嚇唬人罷了! 安明京和林逸然手中的鐵棍狠狠地敲在了那冰柜之上的時候,整個太平間的回聲讓隱影覺得耳朵都有些生疼了起來。而那癮君子和老太太和一點點地靠近了隱影,就那么站在隱影的面前,直勾勾地看著隱影,什么也不做。 安明京和林逸然手中的動作都加快了起來,可是這醫院專門的柜子也不是那么好打破的。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們只要打一下那柜子,就會有另一個柜子的尸體被放出來。 就這么兩三下的功夫間,這太平間里的尸體已經驟然多出了四五具!如果說一兩個尸體隱影還能應付,一下子出現了這么多,隱影還真是有點兒想跑的沖動。 眼瞧著這些尸體們都圍在了一起,隱影也是退無可退了,便朝著林逸然和安明京大吼道:“你們快點兒?。∵@都是無辜的人,我不想破壞他們的尸首,你們快點!” 具體來說,這些尸體堆他們是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的。但是這么多尸體在跟前,隱影又是這樣特別的一個人,很容易被尸氣入體,現在沒有紅傘在手邊,她也抵抗不了太久。 還好,安明京和林逸然兩個人是用盡了全力的??偹闶窃谧詈蟮囊宦暰薮蟮捻懧曋?,那柜子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紅傘的光芒一瞬間遮蓋了這太平間所有的燈光,讓太平間變成了紅色。林逸然和安明京伸手擋住了要從柜子里繼續往外涌的尸體,兩個人都淹沒在了柜子和尸體之后。 在那被他們砸出了破洞的柜子里,只有一把紅傘而已。雖然柜子的信息條上寫著里面是一句無名尸體,但是顯然,那具尸體已經不知所蹤了。 “糟了!” 至此,隱影總算是明白了,那東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直以來,那東西都在故弄玄虛,他就是為了讓隱影他們以為,他在這里,如果不能把柜子弄開,他們就會被這些根本毫無用處的尸體困在這里! 然而實際上,他的目的說起來也簡單:他的道行不夠,他甚至不能打開這把紅傘!所以他把紅傘放在了這里,利用這些尸體迷惑隱影,他的目的,就是讓隱影他們親自打開這把紅傘! 只要他們打開了柜子,柜子的拉力就能把橫放在里面的紅傘給打開!而只要紅傘一打開,那東西就能借用紅傘的力量,哪怕是這么一瞬間的力量,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 推開眼前的尸體,隱影朝著紅傘跑了過去。她必須要承認,今日遇到的這個靈體可能是最弱的,但卻一定是最聰明的。他用了這樣一個簡單的方式,就讓隱影毫不設防地走進了圈套之中。 紅傘之上還殘留著一些尸油和血跡,想來就是那人的了。紅傘的光芒將那尸油和血液映照得更加鮮紅了起來,隱影收起紅傘的同時,也回頭拉了一把還在阻擋尸體的安明京:“安師兄,逸然,咱們得走了!” 安明京和林逸然也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太平間的這些尸體對他們而言,實際上根本就造不成任何傷害!他們看向隱影的時候,隱影已經跑向了太平間的大門口。 而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明明那么厚重的一扇大門,隱影居然輕而易舉地就打開了!看來那東西實際上也并不想真的傷害他們,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就會放他們出去! 從尸體之中跑出來的林逸然推了一把還在發呆的安明京,而后才環視了一圈這已經亂七八糟的太平間:“你先去找小影,我怕她一個人不安全。我負責把這里恢復原樣,一會兒就去找你們!”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安明京的腦袋都有些跟不上趟了,但是他還是下意識地聽從了林逸然的說法,對著隱影就追了出去。追到走廊里,他回頭的時候,就看到林逸然一個人站在那太平間之中似乎跪坐了下去,不知為何,他的心里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了。他追著隱影出了門,隱影也已經跟隨著紅傘上的感應往醫院外面跑出去了。 還好,今日安明京開的是警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警笛拉響之后,安明京就朝著國道的方向開了過去。隱影的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因為她知道,他們似乎在朝著何夙出車禍的地方前行。 警笛的燈光在隱影面前明明滅滅,看著周遭的那些匆忙路人,隱影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種蒼涼的念頭:這些人,真的都是人嗎?會不會有何夙那般的魂魄,身體仍舊是鮮活的,靈魂卻早就飄然而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