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耶律阿保機沒有讓耶律敵烈這樣做。 因為他雖然的確很憤怒,但怒火并沒有耶律敵烈等人看到的那么深重。 他憤怒的地方在于,李茂貞沒有上當,讓他自認為能成的謀劃落空;他不那么憤怒的原因,是因為這場戰爭并不是像耶律敵魯、耶律敵烈說的那樣,會逐漸惡化下去,最后只能草草收場。 他還有更大的依仗。 或者說,更大的謀略布局。 耶律阿保機只是沒有料到,契丹大軍經過數月苦戰,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會連幽州都攻不進去。戰爭的勝負,最終都要落在那個,他其實并不十分情愿看到的布局上。 那是他贏得這場戰爭最后的計策。 “都準備好了?” 王帳中的耶律阿保機端著一杯酒,望著走進來的薩滿大神使,擺手屏退了帳中的所有人。 鶴發童顏的鍥沃邰一直都精神矍鑠。 而現在,他的精神更加旺盛。 只因為心中有喜事。 人在高興的時候,怎么都會顯得更加有精神。 鍥沃邰的愉悅是如此濃厚,以至于他都沒有坐下來,先給自己倒一杯酒的心思,就迫不及待說出了那個讓他憋不住的好消息。 他用盡量平緩的語調道:“三方的準備都已經妥帖。情況正如我們預料,李曄也的確沒有發現端倪。很快,他就會經受狂風暴雨的洗禮,會在暴風雨中走進自己的墳墓!” 話雖然說得平穩,但鍥沃邰盡力壓制的興奮,還是從字里行間蹦了出來。 耶律阿保機輕笑一聲,“李曄收集各方軍情,靠的無非是青衣衙門。青衣衙門也的確夠強大,無孔不入,滴水不漏,值得他托付全部的信任。 “只可惜,前段時間,青衣衙門因為忙著清洗內部,忙著探查國中跟我們有或明或暗往來的人,已經忙得團團轉。” 鍥沃邰在放酒的桌上挑挑撿撿,選了一個讓自己滿意的銀壺,到自己的位置上愜意的坐了下來。 他不及給自己倒酒,就笑著道:“李曄當然不知道,這是大王謀劃多年的布局。 “那些滲透青衣衙門,跟唐朝官員來往的人,都是大王費盡心血安插的。馬殷之事后,李曄必然察覺到青衣衙門蘊藏的風險,不得不立即著手清洗他們。而這,正是大王希望看到的。” 耶律阿保機飲了口酒,自我陶醉道:“他們也的確為我們收集了很多有用的消息,這是他們的用處所在。但他們最大的用處,卻是在大戰降臨之時,被我暴露出來,吸引李曄和青衣衙門的注意力。” 鍥沃邰給自己倒了酒,立即接話:“只有當青衣衙門忙著處理內部問題時,才沒有那么多精力顧及外部。這是很簡單的法子。” “越簡單的法子,往往也越有用。”耶律阿保機道。 鍥沃邰大點其頭,一口氣飲了一杯酒,才搖頭晃腦的繼續道:“最妙的是,李曄將北境戰事當作了核心,也將大王當作了最需要處理的對手,把五十萬長安禁軍調到了這里。” 耶律阿保機悠悠道:“李曄一直對我戒備深重,承蒙他看得起,其實我也很自豪。所以,當我率領舉國之兵親征,他如何能不將我當作頭號大敵?他如果不這么做,北境就守不住。” 鍥沃邰道:“舉世攻唐的局面下,李曄沒有更多選擇,在讓大軍主力迎戰大王這件事上,他也沒有選擇。就像現在,唐軍在戰爭中一直采取守勢,沒有冒然進攻,這也是沒有選擇事。” 耶律阿保機道:“的確如此。不過這樣一來,他就失去了最后破局的機會。” 鍥沃邰道:“大王掀起了舉世攻唐的大局,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耶律阿保機笑道:“你說,如果唐軍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守城,而是出關跟我大軍決戰,憑借那些大唐修士的強橫,有沒有可能,在我軍中修士力量虛弱的時候,一舉擊潰我?” 鍥沃邰聳聳肩:“或許有,或許沒有。沒有發生的事,誰知道會是什么情況?” 說到這,鍥沃邰已經飲盡了一壺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