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不過,我給你縫合傷口的時候,順手刺了一個梅花圖案。日后你就要頂著這朵梅花過活了,一輩子都丟不掉。” 二狗子頓時跳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載道:“你竟然讓我一個大男人,一輩子頂著一朵梅花?!” 紋身這種事,在現在已經頗為流行,后周太祖郭威外號郭雀兒,就是從紋身上來的。只不過,大家一般都是紋得豺狼虎豹,是用來襯托自身威猛的。 軍中就有這種將士,時不時拿出來賣弄一番。 二狗子只要想想,日后大家在炫耀自身胸前猛虎的時候,自己卻抱著一朵梅花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就恨不得在榆樹上一頭撞死。 見二狗子快要流淚了,張載哈哈大笑,極為開懷:“瞧你這慫樣,我誆你的!” 耶律敵魯古帶著司近部去渝關后,北口外的契丹大軍,已經多日沒有攻城,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加固營寨,圈養牛羊,好像準備打持久戰,要跟北口唐軍不死不休。 對此,無論是二狗子這些軍卒,還是張載這樣的儒生,都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觸,如果硬要說有,那就是樂見其成。因為這表明,他們的守城戰已經取得階段性勝利,契丹蠻子不敢再輕易上來。 故此,張載這個半吊子大夫,二狗子這樣的傷兵,才有在軍營大展身手和安靜養傷的機會。 不只是北口,居庸關、渝關之外的契丹軍,也都相繼或者放緩了攻勢,或者干脆不再攻城,開始埋頭加固營寨,防備唐軍出擊。 激烈的北境戰爭,在短短數日之內,已經變得極為靜謐、詭譎。 作為北境統帥,李茂貞接到的李曄軍令,是讓她在確保防線不會有差的前提下,尋找出戰契機,不拘一格打擊契丹軍隊。 接到這份軍令之后,李茂貞沉吟良久。 跟普通將領不同,她當然知道現在皇朝面臨什么情況,河西、蜀地的烽煙已經燃起,北境修士已經被抽調了一部分,在這樣的形勢下,主動出擊,尋求戰果,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李曄想要的,不是斬首多少契丹將士,擊潰契丹多少股軍隊,而是兵勢。 耶律阿保機收縮戰線,加固營寨擺出防御姿態,明顯是在等回鶻、南詔方面大舉攻入唐境。皇朝若是只據守、反擊這兩個方面,無疑是被耶律阿保機牽著鼻子走。 如果局勢真的如此,消停下來的契丹大軍,就有可能在休整之后,再度發起猛攻,給北境施加強大壓力,讓皇朝的修士調遣捉襟見肘,甚至在回鶻、南詔的聲援下,突破北境防線。 只有主動出擊,迅捷而精確的贏取戰果,才能讓耶律阿保機弄不清李曄的意圖,無法判斷李曄的布置,同時鼓舞北境唐軍士氣,順帶也振奮中樞人心,最終達到穩定戰局的目的。 李茂貞現在要考量的,是派誰出關進擊,派遣哪支軍隊出擊,從哪個方位出擊。 毫無疑問,這三個問題的答案都不好尋得,一旦選擇做錯,出擊失利,反被契丹所敗,那局勢就會變得十分嚴峻。 若是狼牙軍精騎尚在,李茂貞就不會苦惱,他們絕對是執行這項軍略的不二對象。可惜的是,眼下已經沒有狼牙軍精騎。 在長安禁軍中,除了狼牙軍,還有一支軍隊以精騎為主,那就是驍騎軍。 只不過驍騎軍成軍太晚,現在尚在磨合之中,戰力雖然不弱,但也是相對于藩鎮軍而言,要是跟老牌禁軍和契丹軍中的腹心部、司近部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李曄這廝,還真是會給人出難題。” 李茂貞抓了抓頭發,有些氣急敗壞,“偏偏這項軍略又被他說得極為重要,好像不成功施行,全面勝利就無法到來一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