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是的。”唐止嘀咕道,“騙人大賽第一名。” 張志安咬了下指甲,顯然是被勸服了,猶豫道:“那……那你說怎么辦?既要保護飛機,又要點燃那堆木柴,還有其他方法嗎?” 薄曄看向顧萌,接下來的事交給他。 顧萌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釋道:“雪原上有一頭怪獸,相信詳細情況曉馳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對!”王曉馳殷勤地舉手,“那天晚上的事我都告訴大家了。” 顧萌朝他點點頭,繼續道:“很巧,在戰斗過程中我們發現,毛毛蟲的體|液可以燃燒,可以充當燃料的替代物。” “真的?”張志安有些高興,卻仍然保持一定懷疑,“你確定?” 顧萌未說話,王曉馳先開口了:“相信顧萌沒錯的,他不會害大家,我當時也在場,可以作證!” 大家在將信將疑中結束了早上的集會。 顧萌等人正要離開餐廳,張志安來到他們面前,說:“所以接下來的任務是要捉住那只怪獸嗎?應該不容易吧。” 顧萌想了想,依然沒有說出弓箭的事,而是道:“可能吧,具體方案可以再討論。” “行。”張志安挨個看過三個男人,真心實意道,“謝了,提供這么重要的線索,有我們能幫忙的地方盡管提,畢竟大家目標是一致的,這是大家共同的游戲,一定會全力以赴。” 顧萌笑了笑,道:“明白。” 到了第五天,玩家們更多的是在跟饑餓作斗爭,大多數人臥倒在空地上的火堆旁,各個氣力不足。 雷厲翻了個身,撓撓肚子,模模糊糊說著夢話:“鹿……鹿……肥肉,今晚就吃肉……” 劉雨欣嫌惡地朝那邊看一眼,恨不得丟一把火過去。 “看。”小薇這時小聲道,“它又來了。” 圍坐成一圈的女人們朝她指示的方向看去,綠蔭掩映的杉樹林里,一頭鹿站在那里看著她們。 “這算什么啊。”一個女人無力地向后躺倒在地上,抱怨道,“每天都定時出現四次,早上八點,下午三點,晚上八點,還有半夜十二點,卻怎么都抓不住,好像知道我們的計劃一樣,只會晃來晃去引得我們眼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聽到不遠處的女性玩家們的討論聲,顧萌道:“就像恩瑾說的那樣,鹿果然是陷阱,不知道除了動用弓箭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獵捕方式。” “游戲可能沒那么寬容,給我們第二種選擇。”薄曄嘴里含著糖,雙手枕在腦后,看著上方淡白色的天空,“畢竟鹿的用途是為了消耗弓箭,不會那么輕易被捕。” “好無奈。”唐止嘆氣,躺倒在薄曄身邊,“還有兩場戰斗,但已經覺得沒有力氣了。” 薄曄側頭看他,輕笑:“小老虎今晚休息吧。” 唐止擺了擺頭:“要跟你一起。” 薄曄一笑,握著他的手,暗中撓了撓手心,又看向顧萌:“顧老師今晚留下來照顧恩瑾,以防他身體出什么狀況,王曉馳借走。” “哦……”顧萌悶聲應道,雖然現在和恩瑾相處時的心境不如從前自在,但把他交給別人自己也不放心,“今晚要辛苦你們了。” 晚上,自愿去守飛機的除了王曉馳,還有張志安和齊飛等四人,聽說怪獸懼怕光源,女性玩家們主動獻出了手電。 劉雨欣笑道:“反正我們睡得早,也用不上,你們有需要的話盡管拿去用。” “謝謝。”唐止接過她遞來的手電,抬頭看她一眼,這是原先在第三天就應該死去的玩家,然而現在,命運完全被改寫了。 事情的走向到底是好是壞,尚不明朗。 天空落雨之前,一行人朝著山下出發。 顧萌目送他們離開后,轉身正要進入木屋里,不經意掃到門廊下的柴垛上放著一把斧子,心道,早發現的話就讓他們帶走了。 沒再多想,走進了木屋中。 夜里的時候,黑黢黢的客棧里,柜臺后方的老舊時鐘敲擊了八次,一下接著一下,沉緩的鐘聲回蕩在幽深寂靜的走廊里,掀起絲絲詭譎氣息。 顧萌枕著外面的雨聲,睡得好好的,卻被一陣細碎的聲響吵醒。 揉了揉眼,半抬起身看向隔壁床鋪:“恩瑾?” 接著黯淡月色看到,床鋪上,拱起的被子在一個勁地顫抖。 顧萌清醒過來,下床,點了幾盞蠟燭后上了對面的床鋪,擔心地問:“怎么了?” 提著被子一角掀了開來,看到高大的男人跪在床上蜷著身,渾身都在發抖,牙齒打顫不斷發出細碎的磕碰聲,因為弓著背,背部的傷口裂開了一半,暗沉的紅色浸濕紗布。 顧萌心中一驚,連忙要扶他起來,碰到他時才察覺到他身上是多么的燙。 擰起眉,改為捧起他的臉,在臉頰處摸了摸,道:“發燒了。” 恩瑾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皮無力地耷拉著,看著他時眼神還不是很清明,喚了聲:“顧萌……” 看著這樣脆弱的男人,顧萌只恨自己不能為他分擔點。 他先讓男人坐起來,重新處理傷口。 恩瑾靠在他身前,腦袋垂在他肩上,滾燙的溫度以及渾身的顫栗都傳遞給了他,讓人心中不忍。 顧萌一圈圈纏繞著紗布,問:“很冷?” 肩上的腦袋無力地點了點。 醫藥箱里沒有退燒藥,只能物理降溫,顧萌抱著恩瑾坐了片刻,一手不斷摩擦著他的后頸,又重新讓他躺回床上。 顧萌去浴室里擰了塊濕毛巾出來,疊好了放在恩瑾額前,一邊穿外套一邊對燒得迷迷糊糊的男人道:“我去弄點雪,馬上回來。” 恩瑾闔著眼,放于身側的右手抬了抬,卻是來不及抓住他的衣袖。 顧萌關上房門,本想先去樓上找個女生下來幫忙照應,但念及出去的時間不長,還是放棄麻煩他人。 開了木屋的門,迎面而來的冷風讓他止不住抖了抖,拉高拉鏈,來到門廊的扶手邊,上面堆著厚厚的積雪,將毛巾攤開后便開始往里面裝雪。 突然,杉樹林里傳來一道短促的啼哭聲,混著大雨的嘩啦聲響,模糊地傳了過來。 顧萌動作一僵,往漆黑一片的樹林里望去。 除了黑,還是黑,什么都看不見,但那道怪異而尖細的聲音還在腦海里回蕩。 他收回視線,想了想,加緊收集積雪的速度,只當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啼哭聲又響了起來,如同有個嬰孩在漆黑的樹林里游蕩。 這次,顧萌沒辦法假裝聽不見了,再次望向那片樹林。 猶豫片刻,他四處看看,拿起了柴垛上的那把斧子,拉起沖鋒衣的帽子走下門廊。 顧萌進入黯淡無光的杉樹林間,踩著泥濘的積雪,追尋那道尖細縹緲的怪異聲響而去。 有些毛骨悚然,但更擔心遺漏什么線索,之前的夜晚中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聲音,因此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萌在聲音的指引下不知不覺走了近百米,前進過程中,那聲音一會兒在左,一會兒在右,一會兒又在后方冒出,他扶住旁邊的杉樹停了下來,環視四周,樹干在黑暗中微微扭曲,混合著雜亂交錯的枝葉,有種鬼森森的氣息,其他的卻什么都沒看見。 又或者有什么東西就在附近,只是在黑暗的掩映下看不見。 想到這,顧萌背后竄起一陣寒意,同時意識到,啼哭聲到此處就止住了,周圍只剩下嘈雜的雨聲。 前方依舊是幽深不見盡頭的樹林,木屋在后方,從這里望去只剩一個黯淡的光圈口。 顧萌當機立斷轉身往回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繞過幾棵樹,走了沒兩步,卻又停了下來,生生剎住腳步。 前方,杉樹的枝葉間泄露下來一小方月光,正好映照出雪地上的東西。 是幾粒堅果。 飛機上提供的那種。 四下里看看,沒有人,能把堅果放在這里的,只有團隊里的玩家。 那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顧萌正要上前查看,剛邁步卻又收了回去,忽然想到了雷厲,不斷要喊著吃鹿肉的雷厲…… 顧萌一瞬間想明白,前方可能是雷厲設下的陷阱,而堅果就是給鹿的誘餌。 大概想瞞過其他玩家,工作就放在深夜進行,所以白天才會精神不濟地總是睡覺。 “這個人還真是……”顧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他什么好,布下陷阱的話應該告知其他人一聲,萬一有人踩中了怎么辦。 搖了搖頭,顧萌繞道而行,離那幾粒堅果遠遠的,深怕踩中了陷阱的區域。 雖然不知道雪下藏著的是什么,但踩上去總歸沒好處。 這么想著,顧萌繼續向前走,邁出一腳時,看似平常的雪地突然在他腳下撲朔朔地塌陷。 心中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顧萌躺在坑底抱著一只腿,發出輕微呻|吟,斧子就插在他臉龐的土地上,離臉龐只差幾公分,是墜下的時候掉在那處的。 大概是左腳崴了,很是刺痛,一時半刻爬不起來。 他看看四周潮濕滑膩的泥,再看看上方,發現這是個不淺的坑,有著起碼近兩米的深度。 “靠!雷厲這個坑貨……” 顧萌氣得罵人,不多時又疼得嘶嘶抽氣,怎么都沒想到避開了一個坑,還有一個坑在前方等著他。 看來這一片都是雷區。 因為有枝葉遮擋,杉樹林里的雨不及在空地上時大,但還是把顧萌淋透了,他扯下帽子,扶著周圍濕滑的坑壁試圖站起來,但左腳完全不能著地,一使力就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抬頭想目測一下離地面的距離,不設防看到坑旁邊立著一個黢黑的影子,嚇得他差點跌坐回地上。 顧萌支撐柱身體,定睛一看,借著黯淡的光才看清那是一頭鹿,鹿角上立著一只體型不大的鳥。 “你……看什么?”顧萌被一頭鹿盯得犯慫,嘗試著交流。 當然,是得不到回復的。 跟鹿僵持了片刻,覺得它沒什么威脅性,顧萌再次四處打探,尋找爬上去的方法,掃視到那對長長的鹿角時,他神思一動,自言自語:“不知道能不能讓我抓住鹿角,然后提上去。” 他扶著壁,單腿蹦跶了幾步,小心地抬手探向鹿,發出“嘬嘬嘬”逗狗的聲音:“乖,低下頭。” 梅花鹿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僅是從眼角漏下些鄙夷的目光。 “好吧……”顧萌悻悻然地放下手,深知求鹿不如求自己。 正在這時,啼哭聲又響了起來,尖細得如同嬰孩,顧萌一驚,再次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是鹿角上棲息著的那只鳥發出的鳴叫聲。 “……” 他忽然有個猜想,這一鹿一鳥是合著伙兒將他引到坑里來的。 動物有靈性不可怕,可怕的是用那種特有的靈性害人。 梅花鹿終于有所動作,烏黑的大眼眨了眨,前蹄小幅度跺了跺地面,后退開半米遠,接著垂下腦袋,用尖銳的長角直指顧萌。 后蹄一下一下蹬著地,泥濘的土濺了起來,看似要沖入坑底,然后……刺穿他。 顧萌不禁后退,感受到了來自一頭鹿的惡意。 坑底空間有限,他還沒退幾步,鹿已經加速沖了過來。 心中暗叫糟糕,看到一旁掉落在地上的斧子,連忙滑倒在地握住斧柄,只是不待他拔起來,遠處傳來聲響—— “肯定有東西掉進去了!我都聽到動靜了!” “快快快!是哪個坑?好不容易挖了五個,這次沒理由不踩中了!” 梅花鹿沖到坑的邊緣又剎住車,昂頭朝一旁望去,下一秒就扭頭躍過深坑,輕盈地朝黑暗中奔去。 有驚無險,顧萌虛脫地靠在坑底。 不一會兒,坑頂陸陸續續探出四個腦袋,沿著一圈散開。 顧萌仰頭一看,果然是雷厲和他的三個室友。 雷厲:“艸!是這貨!” 顧萌:“……請注意你的用詞。” 雷厲一看是顧萌,臉色驟變,本來還興沖沖的滿懷期待,現在又氣又惱:“這貨怎么跑這兒來了?” “不知道哇,還以為是鹿呢。”室友a“嘁”了一聲,“真是白高興一場。” 室友b:“還破壞了一個陷阱。” 室友c:“哎……看來只能等十二點那一次了,鹿肯定嚇跑了。” “……”上面的人自顧自聊了起來,顧萌坐在坑底仰望,無語道,“能不能先把我拉上去?” 雷厲揮揮手,嘆氣道:“先把這小子拉上來,有事一會兒再說。” “謝了。”顧萌扶著坑壁艱難地站起身。 “哎?厲哥!”室友a這時出聲提醒,“我記得這小子不是昨天揍你的那個嘛?” “嘶——”雷厲皺眉,摸摸下巴思索,“被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顧萌又慢慢扶著坑壁坐了下去,老老實實,規規矩矩。 “還是先把他拉上來吧。”室友b提議,“免得耽誤重新布置陷阱。” 雷厲一想,還是獵鹿要緊,道:“也對,先把這小子拉上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