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電話那端的小姑娘,肯定是被家里的父母和哥哥姐姐疼愛得,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什么都理所當然。 要是方蕓妮真有錢的話,又怎么可能傻乎乎地離開城里,跑這里來受罪呢? 若是按照傳聞中的理由,她為了愛情獻身才頂替來農場。 呵呵,換做是她們,即便男方是天王老子,她們也做不到這樣。 畢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人都不在跟前,什么承諾能兌現? 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再退一步講,她被人哄騙上頭答應了,都作出這么大的犧牲,還需要俗物來玷污這份感情? 綜上,大家伙相信這是個可憐的小姑娘,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都被哪個黑心肝得給摸去了! 電話最終在方蕓妮傷透心,一句你好自為之中結束了。 掛了電話,方蕓妮含著淚、在妹子面前堅強的模樣沒了,人禿嚕到地上,蜷縮在一起傷心地嗚嗚哭起來。 她哭得聲音并不大,甚至外面呼嘯得風都能將其掩蓋,更何況大家伙還打著電話。 可那絲絲縷縷的聲音,就像是蛛網般鋪天蓋地將大家伙給罩住,雖然力量輕微他們手一揮就能消散,但是那股子絕望、壓抑、無處宣泄的痛苦,卻緊緊攥住眾人的心。 “同志,咱們農場福利待遇很不錯的,養活你們姐弟三人不難。你,你別太傷心了,要往前看啊,你妹子年齡小不懂事,別往心里去……” “對,現在的孩子被家里人寵得不識人間疾苦,做什么都理所當然,只知道伸手要,從他們那扣一點東西,都跟抹他們脖子似的……” 雖然說能來到昭陽農場,人人家里都使了勁,可是相比較而言,他們是家里推出來的犧牲品。 他們覺得很能體會到方蕓妮的痛苦,紛紛勸著。 方蕓妮克制再克制,才抬起哭得可憐兮兮的小臉蛋。 水洗過帶著委屈的眸子越發戳到人心最軟的地方,那狐貍眸子周遭的粉暈更加明顯,鼻尖也是可憐兮兮的粉色。 若是她帶上倆耳朵又生出一條尾巴,那么大家伙真以為是在雪地里遇上了一只狐貍精呢! 她輕笑著對大家道謝,然后走了出去。 厲清澤帶著隊正在巡邏,正巧走到這邊,看著人多就停頓下來抽根煙解解乏。 方蕓妮打電話的聲音就順著風,飄入他的耳中。 女人哪怕扯著嗓子力圖壓過對面人的氣勢,也刻意掐尖嗓音增加傳播力度,可是他仍舊聽出了她那絲自帶的軟濡和奶兇。 他禁不住勾起唇角,小奶貓也有伸爪子的時候! 聽到大家伙安慰她的聲音,厲清澤神色驀然一冷,將沒抽兩口的煙扔擲到雪地中,大步邁過去,便對上女人可憐兮兮、失魂落魄地飄出來。 方蕓妮是任務者,來往這么多的位面,演技早就磨煉出來深刻入骨子中。每一分每一寸她掌握得恰到好處,少了沒法深觸大家的心引起共鳴,多了又太過做作和刻意了。 演得太過投入,以至于站起身她都是飄忽忽地,身上的情緒一時半會消散不掉,竟是忘了外面冰天雪地,而臺階上沾染了眾人腳上的泥水結冰。 她不免地踩上,整個人往后仰去! 眾人瞧見忍不住低呼小心。 而厲清澤直接沖上前,將人攬入懷中,四目相對…… 昏黃的燈光下,小姑娘像極了雨水打過的桃花,孱弱卻美得驚艷了歲月,和他寡淡二十多年的生命! 厲清澤禁不住手上微微用力,似是要將人陷入骨子里。 “疼,”小奶音委屈地響起來。 厲清澤緊抿著唇瓣,將人扶正,后退半步。 “要回去嗎?我正好要去宿舍那邊巡查。”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他轉身對著人群道: “有跟親朋好友打完電話的同志們,都排隊一起回宿舍。” 天寒地坼的,打完電話的大家伙都不愿意繼續等下去,紛紛跟屋子里的人喊一嗓子,或者跟旁邊還在等電話的小伙伴說一聲,抄著袖子縮著脖子哆哆嗦嗦小跑地往回趕。 方蕓妮裹好自己,仍舊慢吞吞地綴在大家伙后面。 不過這一次,因為她的“真情流露”,不少女同志心軟地跟她單方面和解,一左一右攙扶著她,笑鬧著走著。 厲清澤卻在隊伍的最后,借著夜色從那么多身影中,一眼就能識別出她的來。 他禁不住無聲地自嘲。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是一名俗人,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如此荒唐又瘋狂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呵,厲清澤臉上帶了絲苦澀,終于能體會下兄弟們口中,夭折的暗戀是什么滋味了。 不過,他也明白,見識過如此佳人,往后還有什么樣的女子能入他的眼? 有些人一出現便成為唯一,其余的人不過是將就,而他從來不是個會讓自己將就的人! 回到宿舍,方蕓妮感受到大家伙對自己小心翼翼的照顧。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