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鄭能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再次問了一聲:“是太孫嗎?” 那身形,那聲音,卻是太孫殿下無疑,可這件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先是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謀反作亂,就夠令人難以置信的了! 紀綱誰是?那是皇帝養的惡犬!錦衣衛呢?那是陛下親軍!惡犬領著親軍造反?滑天下之大稽!紀綱莫非瘋了不成? 可再看那揮刀劈殺錦衣衛的疑似太孫,那就更扯淡了! 太孫是誰?那是太子長子,陛下的嫡長孫,年不過十六,自小養尊處優,雖說打小練武吧,可好像雞都沒殺過一只!現在揮刀砍人?眼都不眨一下! 要換在平日里,有人跟自己說太孫有萬夫不當之勇,鄭能的第一反應就是一腳把這人踹躺下,先灌兩碗醒酒湯再說——沒喝個三五斤他都說不出這般瘋話來! 可事實擺在眼前,鄭能再次看了一眼,那疑似太孫的人,恰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熟悉的臉龐再次出現在鄭能面前——卻是太孫無疑! 看著這一幕,鄭能忽然想到前段時間公侯勛貴之間流傳的一個扯淡的傳聞: 漢王爺有次進宮見駕,是鼻青臉腫進去的,后來漢王府的屬官出來解釋,說是漢王爺來了興致,親自掏蜂巢讓蜜蜂給蟄的。 眾勛貴也偶付之一笑嘛!堂堂漢王,有點小癖好實屬正常! 可后來不知誰傳出了一個驚天消息,說漢王的臉,是讓太孫給揍得! 這就扯淡了,漢王那是戰場上的猛將,會輸給一個乳臭未干的太孫? 這消息壓根沒人信,可如今,親眼看到太孫提刀殺人,鄭能心里突然有種預感,漢王可能真是被大侄子揍了,又不好意思說! “鄭能!發什么愣呢!” 就在鄭能浮想聯翩只是,李煜已經來到了他身邊,推了鄭能一把。 “啊?”鄭能如夢初醒,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太孫,嘴里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字來:“太,太,太孫?” “是我!”李煜板著臉:“我剛剛說的話,沒聽到嗎?怎么,要我重復一遍?” “啊?哦!”鄭能渾身一個冷戰,頓時記起了太孫剛剛的命令,來不及多想,趕緊拱手應道:“末將這就去辦!” 說著,鄭能一揮手:“奉太孫令,金吾左衛,包圍北鎮撫司!拿下犯事錦衣衛!如若反抗,當場格殺!” “是!” 金吾左衛眾將士齊刷刷的行動,執刀槍如潮水般涌進北鎮撫司各處房屋,院落。 說是拿下犯事的錦衣衛,可金吾左衛的將士們哪知道誰才是犯事的錦衣衛啊,又不好跑去問指揮使,于是,便將北鎮撫司內所有的錦衣衛全數摁住了,包括剛剛沖出去報信求援的那幾十人! 或有反抗的,那肯定就是紀綱黨羽了,一槍捅死肯定錯不了! 至于捅錯了,對不起,誰讓你反抗了,回頭爺們給你多燒錢吧! 李煜看的一陣無語,這幫糙坯,連剛剛跑出去求援的錦衣衛都不放過,罷了,非常時期當行非常手段,全數拿下也好,免得有漏網之魚,若不是紀綱黨羽,往后發點銀子壓壓驚便是。 “鄭能,持著令牌,調動金吾右衛,羽林前衛火速出宮平叛!”李煜甩手把金令牌扔給鄭能:“金吾右衛火速包圍紀綱府邸,不可走脫一人!羽林前衛,封鎖錦衣衛十四千戶所,命所有錦衣衛待在衛所,等待甄別,不得出入,違令者格殺勿論!” 金吾兩衛和羽林前衛皆是東華門附近的親軍,而且這三衛的將士們對皇帝絕對忠心!他們的前身便是當年燕王府三護衛! 調動他們,也是在向老爺子表態,自己絕無謀逆之心! “命五城兵馬司出動全部衙役捕快,沿應天城各街道巡邏,若有請地痞流氓鬧事,一律先斬后抓!” “急召六部尚書前往雞鳴寺見駕!” “通知太子府,漢王府與趙王府,請太子與二位王爺去雞鳴寺見駕。” “將此時告知五軍都督府,再派人去城外京營駐地,通知五軍營,做好入城戡亂準備,候旨而動!” 親軍二十二衛,守衛皇城,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好不要大規模調動;京營三部,五軍,神機與三千,神機營是火器,不適合入城平亂;三千營是騎兵,可大多數是蒙古人,軍紀差,入城會惹出大亂子。能動用的便只有五軍營了。 幾道命令迅速下達,李煜再次步入北鎮撫司正堂。 金吾左衛的京師已經開始收拾地上的尸體,朱猛四人人人帶傷,正圍著爛泥似的紀綱。 四肢被廢,紀綱此時已經疼暈過去。 “朱猛,傷勢如何,可還能動?” “不礙事。”朱猛憨憨一笑,拍了拍肩膀的刀傷處:“皮外傷而已,太孫您看,這都不流血了。” “好漢子!”李煜夸獎一句,一指紀綱:“帶上紀綱,隨我去雞鳴寺見駕!” 北鎮撫司正堂的門板被卸了一塊,四名金吾左衛的士兵把紀綱丟在上面,抬起來往外走;朱猛四人跟在后面,再往后,是鄭能派出的一隊保護太孫的將士。 雞鳴寺中,朱棣剛與孫愚說了幾句話,打發了孫愚離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