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自從年前瓦剌脫歡父子隨駕至應天以后,李煜便用監國太孫的身份,密令小鼻涕調動東廠,對瓦剌使團密切監視。 趙王掌了錦衣衛,其與漢王曾來往密切,錦衣衛不可輕信;東廠雖是初建,但在應天城中已經頗具規模,至少盯防瓦剌使團毫不費力。 果然,東廠很快便掌握了不少線索。 脫歡父子暗地里拜訪漢王府;脫歡與漢王府中某位手下過叢甚密;瓦剌使團中有人私下進入三千營,與三千營中的一個名為哈斯珠子的馬夫交情甚深…… 李煜得知這些后,一直按兵不動,等候老爺子的處置。 小鼻涕是老爺子的人,自己能知道的,老爺子肯定也早知道,甚至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李煜何必橫插一腳呢。 老爺子不處置,自有計較,李煜很豁達,身為晚輩,不可中傷親叔,不過是與瓦剌人勾勾搭搭,上不了大臺面,由他去吧。 但朱棣其實是下手了的。 為了不打草驚蛇,暫時先暗地里調查哈斯珠子的身份,嚴密監視瓦剌使團,查清漢王背地里的勾當,就等查明真相,再施展雷霆手段,徹底剿滅瓦剌人埋藏在大明的暗樁,順便狠狠的收拾一頓二兒子。 背地里養一幫靖難遺孤給老大添堵,與老三密謀造反……這都是家事,看似所圖不小,但以老二老三那腦子,翻不出什么大浪來,這些,朱棣都可以忍,但勾搭外敵不行! 瓦剌是北元的殘余勢力,朱棣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收拾了北元,才有臉下去見爹。 可惜,天不遂人愿,終究是出了意外。 東廠畢竟是初創,番子們沒什么經驗。 今夜應天取消宵禁,三千營也被皇帝賜酒,哈斯珠子竟趁此時機,假裝喝醉,擺脫了監視的番子,悄悄留出了軍營。 等番子察覺到不對,即刻派人追趕,卻查到哈斯珠子竟拿著關防過了江,消失在江北夜色中,再也無影無蹤。 這還了得! 一個小小的馬夫,竟然能弄到過關的關防!? 哈斯珠子雖然跑了,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東廠各大鐺頭一邊緊急上報,一邊緊急行動。 根據這些天找到的線索,將瓦剌人暗地里布置在應天城中作為暗樁的一個販馬商隊一網打盡,使團中私下聯絡漢王府的瓦剌人也被抓走,漢王府中那幾個手下當然也逃不了,這才有了剛剛作為領頭人的皇甫云和被拖走那一幕。 小鼻涕此時過來稟報,一是告知陛下,哈斯珠子趁夜逃走;其二,則是東廠已經迅速撬開了皇甫云和的嘴。 “你認為該如何處理?”朱棣沉著臉,眼神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正在人群中歡笑的漢王。 “這個,全憑爺爺獨斷,不過,孫兒覺得,都是一家人。” 后面的話李煜沒說出來,但朱棣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此事,不宜鬧大,等會兒你去,叫上你爹,還有你二叔三叔,來乾清宮,莫驚動旁人。” 朱棣敲著桌子沉思良久,冷著臉囑咐了一聲,然后便借口不勝酒力,吩咐游園繼續,他先回宮歇息。 眾人拜別皇帝,不好辜負佳節,宴飲繼續。 朱高煦提著一壺酒,臉上帶著笑,拉上了老三朱高燧,一起找上了太子爺,嘴里夸著大侄子威武,哄的朱高熾笑容滿面。 此時,李煜悄悄靠近。 “你二叔正夸你的。”朱高熾悄悄給兒子使了一個眼色。 “啊,對!”朱高煦臉色通紅,想來是喝了不少,今晚的目的達到,他高興得很,此時也過來拉著李煜衣袖一同坐下,拍著李煜肩膀。 “大侄子,好武藝啊!那小狼崽子竟也被你放倒了!等開春,老爺子不是讓你也跟著去北伐嘛,到時候跟著二叔上戰場,二叔撥一衛人馬讓你統領!” “那可就多謝二叔了!”李煜嬉笑著拱拱手,二憨敢開口,李煜就敢討要,正好將來借口拿走他漢王府的一衛護軍。 “跟我還客氣什么,來,大侄子,喝!” 朱高煦態度極其親熱,摟著李煜肩膀,一口一個大侄子,親自斟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叔侄倆關系多么好呢! “二叔,少喝些吧。”李煜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言道:“侄兒夜觀星象,二叔待會兒怕是要倒霉了。” “嗯?” 朱高煦一愣,朱高熾趕緊開口圓場:“你這孩子,怎么跟你二叔說話呢!” 訓了兒子一句,朱高熾又安慰道:“這孩子信口胡說,他哪懂什么星象!二弟莫往心里去,他呀,是跟你開玩笑呢。還不快跟你二叔道歉?” 李煜不接話茬,皮笑肉不笑:“嘿嘿,爺爺口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