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青登默默地在腦海中將上洛之后須做的頭幾件大事,給列了個先后清單。 這時,陡然響起的滄桑男聲喚回了他的意識。 “橘君,我就不說廢話了——開打吧!” 說罷,男谷精一郎打了個響指。 喀啦啦…… 青登聽見身后傳來“喀拉拉”的聲響——守在道場門外的兩名學徒,忙不迭地關攏大門。 在木頭的摩擦聲中,這座道場唯一的出入口合上了。 望著連句開場白都懶得說,直接宣布“開打”的男谷精一郎,青登不禁莞爾。 ——差點忘了……這位老人家可是“好戰”的代名詞啊! 男谷精一郎時常面掛和善的微笑。 如此模樣,定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為他是什么和藹可親的老頭兒。 可事實上,年輕時的他……或者說,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超級武斗派! 在他未露頭角的那會兒,江戶武道界嚴禁他流比試。 個中緣由,倒也非常現實。 大家為什么開武館?不就是為了掙個飯錢嘛! 他流比試有何好處?你輸了,影響伱招生;我輸了,影響我招生,既如此,那我們還打個什么? 就這樣,在利益驅使下,江戶上下的所有武館都保持著“不與他流比武”的默契。 對此,男谷精一郎不以為然。 他認為武者應多與他流切磋,學習他流的長處,汰除己流的短處,反復地精進自身。 于是乎,他孤身探訪江戶,招上所有成名的劍客,一一與其過招——以全勝告終!無一敗績! 就連當時獨步江戶的大石進都敗在其劍下,并被他所折服。 男谷精一郎的“武者應取其長而補己之短”的主張,迎來了有識之士們的熱烈歡迎。 漸漸的,江戶掀起了“他流比武”的熱潮。 浪濤褪去后,有哪些人在裸泳,一目了然。 濫竽充數、騙人錢財的武館逐一關門。 那些有真本事的武館,乘勢而起。 江戶是當今日本的第一大城兼實際上的首都,江戶的一個小小噴嚏,吹刮到鄉下地方都有可能衍變為強烈的颶風。 “他流比武”的浪潮以江戶為中心,向日本全國擴散開來。繼戰國時代之后,以劍術為主的日本武術迎來久違的飛速發展。 目前流行的北辰一刀流、鏡心明智流等時下盛行的大門大派,都是在這段時期里誕生、發展的。 可以說,日本武道界能有如今的鼎盛局面,男谷精一郎功不可沒。 “改革竹劍,將竹劍的長度定為三尺八寸”、“掀起他流比試的潮流”——就憑這兩項成就,男谷精一郎的“劍圣”之名,當之無愧。 論實力,他或許比不上同為劍圣的緒方逸勢。 可論對日本武道界的貢獻,無人能出其右。 緊閉的大門隔絕了風聲、鳥叫、蟲鳴,使道場內變得無比寂靜。 男谷精一郎的豪放不羈雖讓青登吃了一驚,但這樣的豪邁舉動倒也頗合其胃口。 既然對方如此爽脆,那么自己這邊也不能太婆媽了! 青登一把扯下身上的酒紅色羽織,威風凜凜地喝道: “放馬過來!” 男谷精一郎轉頭看向大石進等人。 “你們有誰愿為先鋒?”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騷然起來。 有一人搶先半步地站起身: “男谷先生!請讓在下掠陣!” 說話者:“雛虎”、“直心影流的逸才”——今井信郎。 青登并不關心誰先誰后。 ——反正到頭來都要跟你們過招。 “請!” 他面向今井信郎,朝道場中央努了努下巴。 …… …… 就身份而言,今井信郎乃男谷精一郎的徒孫。 今井信郎師從榊原鍵吉。 而榊原鍵吉又是男谷精一郎的首席弟子。 男谷精一郎是直心影流的傳人。 身為他的徒孫,今井信郎所修習的劍術,自然也是直心影流。 直心影流主要講究的是心膽的磨練,強調使用厚重之劍。 出于此故,直心影流的傳人們平日里修煉時都使用粗重得可怕的特制竹劍。 只見今井信郎手持一柄有普通竹劍的3倍粗的厚重竹劍,等待青登上場。 青登拿過一柄普通的竹劍,空掄了幾下,確認沒有問題后移步至今井信郎的對面。 今井信郎揚起竹劍,舉中段構式。 “直心影流” “講武所師范代” “今井信郎!” 青登放低劍身,采下段構式。 “天然理心流” “京畿鎮撫使兼新選組總隊長” “橘青登!” 就在互報家門的下一瞬,一陣狂風朝青登迎面吹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