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外界的一切聲響、動靜,皆離他而去。 她那飄出軀殼的意識,飛向距今不久的過去,飛向4個月前…… …… 時間倒轉回4個月前的萬延元年(1860年)的8月14日—— “姐姐!我不管!我是不會放下手里的劍的!” “你……唉,算了,不聊這個話題了,再聊下去,我們兩個就又要吵架了,我們來聊點別的事情吧——小司,你覺得橘君怎么樣?” “呃……什么怎么樣?” “你喜歡他嗎?” “喜……?!姐姐!你冷不丁地胡說些什么呢?!” “小司,你差不多也該考慮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你現在正值最佳的出嫁年紀,我覺得橘君這人挺不錯的,你……嗯?嚯嚯~瞧瞧我發現什么了。” “什、什么‘發現什么’?” “小司,你要不要去照一下鏡子?你的臉現在紅得很厲害哦~” …… 8月15日—— “總司,應該不需要我來跟你細講‘精神不專注乃習武的大忌’吧?” “十分抱歉……” …… 嘭!(撞墻) “沖田前輩!您怎么了?您的額頭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只是不小心撞墻了而已。” …… “沖田君!” “橘君?” “沖田君,你和你姐姐……” “橘君,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點事情要去做。” “嗯?沖田君?沖田君?” …… 8月15日,夜—— “沖田君,你現在也是要去洗澡嗎?那正好啊!我們一起去洗吧!” “欸?我……呀啊!” “走吧!” “橘橘橘橘橘、橘君!等等等等、等一下!” …… 各種難堪卻又莫名地使人有一種懷念感的回憶片段,飛上總司的腦海與眼簾。 總司的雙頰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升溫。 假使現在有朵雪花落在總司的臉上,那這片雪花想必會在瞬間融化成積水。 “唔呣……!” 就像是要延時自己這張紅透了的臉似的,總司將棉被一把拉過頭頂,包住自己的整顆腦袋。 猶如呻吟般的奇怪聲響,不斷從被團里飄出。 …… 這一夜,青登自復制到“睡神”以來,久違地在床上輾轉難眠。 總司亦然…… …… …… 翌日,天公作美。 江戶入冬以來,陽光普照的日子相當少見,可今日的天空卻難得地放晴。 像棉花一樣松散的白云,將本不強烈的冬季暖陽遮掩得更加柔和,云朵被染上淡淡的紅色,天空被渲成冬天特有的那種清澄的淡藍色。 正是出行的好時候。 朝五時(早上8點),試衛館上下全體出動,給將要啟程回日野宿的沖田光送行。 送行的氛圍總是傷感的。 雖然日野宿和江戶的距離不算遠,但沖田姐妹下次相見也不知道要到何時。 總司抱著沖田光,對姐姐說了好多私己話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姐姐。 拜沖田光昨夜的作為所賜,總司心神不寧地在被褥里滾來滾去至后半夜,才總算是在酒精的幫助下堪堪睡著。 因此,總司今天一直頂著對因宿醉與睡眠不足而通紅得像是抹了一層紅色顏料的雙眼,看向沖田光的眼神總不受控制地掛上難以言說的古怪情緒。 青登也是如此。 他現在一看到沖田光,就忍不住地回想起昨晚庭院里的那一幕幕。 在今日西行之前,沖田光瞅準機會,悄悄地告訴她與總司所立的那個“三年之約”。 沖田光以暗示……不,更正,是近乎明示青登:請務必多多幫助總司完成這項‘三年之約’哦~至于是幫她學習可以賴以為生的技能還是與她結婚,就全看你的意思了哦~~ 密談末了,她順便又提醒了青登一遍:她只接受總司為正室。 沖田光的身影在試衛館眾人的一路目送之前,消失在前往日野宿的必經之路:甲斐街道的盡頭。 沖田姐妹的“劍道之爭”,姑且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以青登和總司都沒預想過的方式。 沖田光回家后,試衛館霎時多了抹冷清氛圍。 在不知不覺中,包括青登在內的試衛館全員都習慣了沖田光的存在。 突然沒法再看見這道與總司極像的倩影,一時之間還真不習慣。 之后的時光,青登的日子又平淡了下來。 到上班的點兒了,就準時前往火付盜賊該的府衙上班。 到可以休息的假日了,就在千事屋、小千葉劍館、居留地、月宮神社這4地連軸轉。 青登的日常與以往相比,沒有任何不同——除了與總司的關系變得略顯微妙。 青登目下每次看見總司,都會莫名地感到尷尬。 別說是正常的交流了,連該隊對總司擺出什么樣的表情都不知道。 每當瞧見總司的俏臉……沖田光的那些話——“你和小司結婚吧”、“小司對你很有好感……簡單來說,就是非常地喜歡你”,就會不受青登意志驅使地在他的腦海里反復回響。 倒是總司很快就恢復往日的模樣。 對于有著極其樂天派的性格,仿佛根本不知憂愁為何物的總司來說,煩惱啊、苦悶啊這種東西,似乎天生就是與她絕緣的。 僅兩天的功夫,她對青登的態度及反應就變回了老樣子。 每天跟青登嘻嘻哈哈,盡情地對青登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只不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