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青登見狀,瞳孔不由得一縮。 他的竹劍本來只能砍中宇垣吾朗的手部。 可現在,因為宇垣吾朗瞬間前沖,所以他的竹劍變得能夠砍中對方的胸膛了。 雖說得以給宇垣吾朗帶來更大的殺傷,可青登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宇垣吾朗的這種寧肯自己承受更重的傷害,也要從青登的身上“咬”下一塊肉的行為,既瘋狂又威脅巨大! 青登的竹劍已然劈出,無法收回。 如此姿勢下,躲也不是,防也不是。 青登只能勉強將身子往右一扭。 啪! 啪! 兩道肉體碰撞聲,不分先后地響起。 青登的竹劍,斬中宇垣吾朗的右胸膛。 宇垣吾朗的竹劍,割到青登的左上臂。 倘若不是青登的反應夠快,及時右扭身子,那么他就不是左臂被割到,而是左肩被砍到了。 不過,縱然如此,火辣辣的觸感還是順著中劍的部位,蔓延至青登的整條左臂,進而傳遍其全身。 青登低眸瞥了眼自己的左臂,活動了下左手五指——痛歸痛,但說根道底也僅僅只是皮肉傷而已,沒有傷及骨頭,不礙事,還能繼續戰斗。 反觀宇垣吾朗——胸口又中一刀的他,身子搖晃幾下之后便穩住了下盤,并轉過身,重新面朝青登。 沒有半點痛苦之·色的紅潤面龐、積滿興奮之色的眉宇、高高翹起的嘴角、緊握的竹劍……一切如故。 “……你真的很耐打啊。” 青登的語氣里半是敬佩、半是無奈。 如此強硬的筋骨……怕是青登印象中身體最皮實的永倉新八都較之不及。 “嘻嘻,好痛啊……” 宇垣吾朗抬手輕撫中刀的部位。 他的嘴里雖說著“好痛啊”,可他露出的表情完全與“疼痛”毫不沾邊。 也不知是不是青登的個人錯覺,他總覺得在說完“好痛啊”之后,宇垣吾朗面上的興奮之色,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 “不論怎么砍都不會倒下,不論怎么砍都能爬起來再戰……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會被那些憎恨我、討厭我的人,封了個‘狂犬’的諢號啊!” 宇垣吾朗一邊說,一邊再度擺出那個“說是上段太矮了,說是中段太高了”的怪異架勢。 “如何?你還能揮劍嗎?” “還能揮劍?你在說誰啊?” 青登冷笑一聲,足尖擦地,岔開雙腳,采霞段構式。 “你還是關心下你自己吧!我看你剛才的身子都有些打晃了!” “關于這個,你就毋需擔心了!如果我會那么簡單就倒下,就不會被稱為‘狂犬’了!” 宇垣吾朗朗聲大笑。 “仁王!攻過來吧!你不過來的話,我可就要打過去了!” 兩道身影不分先后地沖向彼此。 兩把竹劍,同時往對方斬去。 …… …… 啪!啪!啪!啪!啪! 竹劍擊在空中。 嘩啦!嘩啦!嘩啦! 堆疊在地上的被踢翻。 唰呀!唰呀!唰呀! 榻榻米被踩出無數條長痕。 這個時候,青登總算是發現——他的思路錯了。 截至剛才為止,他一直都是下意識地遵循傳統的劍術比試規則,來與宇垣吾朗較量。 即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打中對方的要害便算勝出。 可問題是,他與宇垣吾朗當前展開的戰斗,并非是傳統的劍術比試,而是消耗戰啊。 誰先無力站起、誰先無力再戰,誰就輸。 這般一來,就得轉變思路…… 反正只要保證自己不會被打到失去戰斗力便可以了。 真正需追求的,是給予對手最大程度的殺傷。 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放棄防守。 就像剛才的宇垣吾朗那樣……縱使會受到更重的傷害,也要反擊青登…… 思緒及此,青登“哈”地吐出濁氣,內心有了決斷。 “呀——!” 正當這時,宇垣吾朗發出刺耳的吶喊,并以下段之姿大幅沉下腰部。 下一息,他猛然挺立上身,積蓄在腰身的力量瞬間爆發,像一個巨人一般朝青登壓將而來。 青登伸出舌頭,舔了舔發干的嘴唇,雙腳踏地站穩身形,微調劍尖的朝向,斜指對方眉心的中段,變換成斜指對方眼睛的平青眼。與此同時,縮緊雙肩,好像整個人都隱到了手中竹劍的陰影里。 青登的這個姿勢有一種駭人的壓迫感。 兩人發出喝叫,扭打在一處。 除了耐打程度以外,宇垣吾朗的力量、速度、劍術技巧,俱不如青登。 可是,宇垣吾朗的實力一直在提升。 他目前的狀態,較之先前已不可相提并論。 然而,實力一直在提升的人……現在可不只有宇垣吾朗了。 ——果然……我的感覺沒有出錯! 雖然幅度很小,但青登敢確定——他的實力確確實實是提高了! 力量也好,速度也罷;敏捷也好,反射神經也罷,全都獲得了極小幅度的提升。 剛開始時,青登還在疑惑:宇垣吾朗的實力水平,應該還不足以激發“孤膽”才對。 直到片刻后,青登才猛然憶起:除了“孤膽”之外,他還有一個能夠臨時提升身體機能的天賦! 是“狂戰士”! 對疼痛、失血的耐受度大大提高。愈感疼痛,便愈是能將體內潛藏的力量爆發出來,但當所受傷害超過肉體生理極限時,此效果作廢——以上,便為“狂戰士”的天賦效果。 自打從高杉晉作的身上復制到“狂戰士”以來,青登就一直碰不上發動此天賦的機會。 久而久之,青登都遺忘它的存在了。 適才,青登的左臂被宇垣吾朗的竹劍割到,這股痛感至今仍留在青登的體內。 想來,定是這股痛感激發了“狂戰士”。 兔起鶻落之間,宇垣吾朗忽然動起來。 只見他騰身躍起,手中竹劍以泰山壓頂之勢直奔青登的左肩上方。 宇垣吾朗的這一擊,算不上多么迅疾。 青登若想閃躲的話,輕輕松松就能避開。 然而……青登居然不躲也不閃!他猛然踏步,飛跑著迎上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這次換宇垣吾朗的瞳孔微微一縮了。 就像吸在一起一樣,二人的身影重疊。 青登撐開雙肘,竹劍發出巨響—— 嘭! 嘭! 兩人力道剛猛,擦身而過 在衣袖相交的那一瞬間,宇垣吾朗的竹劍就像一條帶有倒刺的柔韌皮鞭,精準無誤地狠狠擊中青登的左肩。 青登覺得像被老虎咬了一樣,整塊左肩又熱又辣又痛。 然而,與此同時,青登的竹劍往上猛挑,竹劍的先革從宇垣吾朗的鎖骨一口氣劃拉到其側腹。 從結果來看……宇垣吾朗所承受的傷勢,比青登重多了。 “唔……!” 饒是肉體無比耐打、精神無比強韌的宇垣吾朗,此時也不禁發出低沉的痛呼。 就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一樣,二人同時轉過身,筆直注視對方。 “仁王,你……” 驚訝、遲疑、欣喜,三種截然不同的情感,一同在宇垣吾朗的臉龐上呈現。 最終,這些情感混合成驚喜。 “仁王,你總算是舍棄那種矜持的打法了嗎?” “我想盡快結束這場戰斗。” 青登淡淡道。 “若不采取一點激進的手段,真不知要跟你打到猴年馬月。” 舍棄防御,瘋狂進攻——這就是青登的新思路、新打法。 只要不是威脅極大的招式,就硬挨宇垣吾朗的竹劍,換取重創對方的機會! 有“狂戰士”、“鋼骨”、以及強化內臟強韌度的“身嬌”、強化皮膚韌性與彈性的“體柔”在身的青登,可不懼怕與他人“血換血”! “嘻嘻,正合我意!” 宇垣吾朗大叫一聲。 一瞬間,連續響起兩聲竹劍碰撞的聲音。 宇垣吾朗的左手手腕被打了一下,皮膚微微腫起,但他也在青登的左鎖骨上留下了一大塊肉眼可見的紅印。 緊接著兩人飛身跳開,然后又再度貼身相搏。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