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下-《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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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之前的渚蓮……
或者說,謝濯還怕“小狼”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我沉默著,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石鏡里,主神霽輕聲道,“九夏將軍,你如今,靈魄里面,有零星邪祟之氣,恐怕也不宜此行。”
是有,這是我搶奪身體,殺死我自己的時候產生的……
“你在昆侖,將自己身體里的邪祟之氣,先清除罷。”西王母也規勸我,“我們去,定幫你守好謝濯。”
我不自覺地將謝濯的手緊緊拽住,縱使萬般不愿,可我還是克制了心里所有的情緒。
“好。”我理智的點頭,“你們去。”
“這便動身。”西王母與其他主神說罷,揮手,石鏡的光芒隱沒。
密室變得幽暗,她回頭,看了我與謝濯一眼:“謝濯,我在外面等你,九夏,我們回來之前,你便在此處靜心調理打坐,此處更比外面安全。”
我點頭。
西王母便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了我與謝濯。
我轉頭,盯住謝濯。
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四目相對,注視良久,他倏爾一伸手,近乎有些蠻橫的將我直接抱住,扣在他懷里,手臂與胸膛將我緊緊環繞,似乎不想給我呼吸的空間。
“伏九夏。”他聲音嘶啞,近乎咬牙切齒的在我耳邊呢喃一樣的說,
“你怎么走過的這些年?”
“不言不語,不為人知……”
“你怎么……”
他似乎在心疼,甚至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將我抱得越來越緊,像要揉進身體里。
過去很多年,那么多時間里,我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他說的這個問題。
怎么走過的這些年?
陪著他,就走過了。
能在危機里笑罵,絕境里拼命。
因為……
“我不是陪著你嗎?”
“……你只有我了。”
“雪狼族、鵲山都是你的過去,不明了前因后果的我也會剪斷紅線。所以,在重新見你之前,我不能死。我必須活著見你,活著愛你。我得像現在這樣,站在你面前,我……”
謝濯的手撫住了我的后腦勺,急切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吻住了我。
沒有克制,也沒有沉穩。
這一刻的謝濯,像是要將我吃了一樣,情緒洶涌,激蕩。
我從未感到這些年的苦。
卻是謝濯的熾熱的唇,讓我所有的堅強,在此刻,瞬間分崩離析。
我的眼淚不停的從眼角落下。
我明明已經說清楚了一切,終于能直白的告訴他,我是多么赤誠的,熱忱的,愛著他,從以前,到現在。
可這眼淚,卻根本停不下來。
我好像在這一瞬間,把心底里所有的委屈,隱忍,最柔軟脆弱的情緒,都翻了出來,鋪展開了。
數千年,多少顛簸坎坷,蹉跎流離,才換到了此刻的相擁。
可這短暫的擁抱之后,我知道,他便又要扛起自己的命運,去做最后的搏斗。
“謝濯……”我帶著哭腔,推開他,“你必須回來。紅線還沒續上,我們的事,也還沒講完。”我狠狠的在他背上捶了一下,仿佛是要烙印。
“你必須回來!”
終于,在喘息中,他在我耳邊說。
“我一定會回來。”
像是怕再留,就無法離開一樣。
謝濯松開了我,離開了這秘密的空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后盤腿坐下。
我吟誦昆侖心法。
仿佛又回到了不死城建立前的那一夜。
我在心法流轉中,不知時間逝去的快慢,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感覺,我靈魄里,一直纏繞著的那縷邪祟之氣,忽然間開始往我體外流動。
我睜開眼,看著身體里的邪祟之氣飄到了外面。
邪祟之氣飄飄繞繞,開始往密室外流動而去。
意識到這是什么,我立即追著邪祟之氣出了密室。
昆侖主殿上,空無一人。
我追到了主殿大門外,看見了我的邪祟之氣越來越快的往空中飄去。
而此時,在昆侖的空中,更有許多的邪祟之氣在飄浮匯聚,速度變快,越來越快,最后霎時消失不見。
天下的邪祟之氣,消失了……
謝濯他們,成功了?
我站在昆侖主殿外,不敢挪動腳步。
邪祟之氣消失了,西王母他們還沒歸來。
不停有上仙見到異狀,想來主殿找西王母匯報,但他們只看到了我,奇怪的問了幾句,見我也不搭理他們,便各自又回去了。
左右,邪祟之氣的消失,又不是什么壞事。
只有我,一直站在主殿大門外,望著天空,等著。
從白日等到日落,又等到星辰漫天,最后又到了白日。
一天一夜,我沒挪地方。
主神們的神力我是知曉的,他們若想回來,瞬息之間,便可回來。
可邪祟之氣已經消失一天了,他們還沒回來,謝濯也沒有。
時間便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及至第二日夜里,秦舒顏來了。
他看著我,神色十分的嚴肅:“九夏,隨我去明鏡林吧。”
在去明鏡林的路上。
老秦告訴我。
主神們與謝濯在明鏡林中,成功的布了陣法,將天地間的邪祟之氣都吸納了過來,謝濯壓在陣眼中心,主神們幫他分擔邪祟之氣。
然后所有的邪祟之氣都被導入了明鏡林的大地之中。
明鏡林開始恢復色彩。
陣法結束,所有的邪祟之氣都消失了。
但謝濯卻一直坐在陣眼,沒有醒過來。
他像是在陣眼上,隔絕邪神與這個世界的最后一道門。
主神們說,他現在是要在身體里,與邪神爭斗,將最后的這一扇門闔上。他們用了許多辦法,可也未能幫助謝濯分毫。
我趕到明鏡林時,這片謝濯幼時的故鄉已經恢復了本來該由的色彩,外面顏色絢麗的夏花飄入這片林間便變得沒有那么驚艷了。
我跟著夏花一起尋到了林中陣眼上的謝濯。
主神們圍繞在他身邊,不停的將神力注入他的體內,就算不知道他身體里是什么情況,但哪怕僅有一點微末作用,他們也不愿放棄。
“謝濯。”我輕聲喚他的名字。
我沒奢望會得到回應,可在下一刻,我看到謝濯緊閉的睫羽微微一顫。
我心頭一驚:“他動了。”
送我來的老秦在一旁看著我,面帶同情:
“他已經這么多天沒動了,你許是看花眼了?他若是真的醒了,那這世間的邪祟禍患,就算是完全控制住了,沒那么輕易地……”
“不是的,他動了!”
我說著疾步向謝濯而去。
“九夏!”老秦要攔我,但我掙開了他的手,提著裙擺,裹挾著飄過身側的夏花與林間的風,奔向謝濯。
我知道,他從沒有輸給過邪神,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而且,他還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
“謝濯!”
我呼喚著他的名字,擾亂了為他輸送神力的主神。
老秦在后面喝止,可我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我只看到了,在我奔向前方時,坐在原地的謝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他黑色的眼瞳里,映入了我的身影。
我帶著風,帶著花,一頭撲進他的懷里。
我將謝濯緊緊抱住。
而謝濯卻沒有反應,就好像,我剛才看見他睜眼,只是我的一個錯覺……
而當我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時,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撫上我的后背,掌心是那么的灼熱。
能從我的后背,一直熨燙到我的眉眼之間,讓我紅了眼眶。
“九夏。”他說,“起來,地上涼。”
我在這一刻,陽光里,微風中,抱著他,又哭又笑了起來。
“回去……”我含混不清的在他耳邊說著,“復婚……開席,我要宴一百桌!宣告天下!”
回應我的,是謝濯認真的一聲回復。
“我們都沒那么多朋友,一桌就夠。”
其實,一桌都不用。
有你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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