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晉城,太元,中街。 九府莊小區是老城區的老小區,擠滿了沒有電梯的六層的樓棟。 小區里的老年人居多,小孩子也不少,就是青年男女少了一點。 門口是老舊的街道,柏油路年久失修, 坑坑洼洼,斜對面就是一個小學。 盡管如此,江陽卻對這里充滿了美好的回憶。 與高層住宅區和小洋房相比,這里的人間煙火氣味更濃。 小區門口是一排門面房,有賣水果的,有賣雜貨的, 其中一間就是母親和繼父經營的幸福面館。 馬路上,一年四季, 無論凌晨還是深夜,總是有賣小吃的攤販。 維護路面整潔的是小區里潑辣大嬸兒,她原本是掃馬路的,但兼職著干了城管的活,把一群攤販管的服服帖帖,城管也就懶得費心過來,隨他們居民自治了。 清晨八點,江晚秋在菜市場買了農民拉來的野菜和當地果蔬,腳步輕盈地往回走。 走到小區門口,就見丈夫鄭衛民在幸福面館的門口,貓著腰鎖門。 “今天又不營業?”江晚秋心中納悶,遠遠地喊道。 兒子前天回來,兩夫妻便商量著不營業了,張羅著做頓大餐,陪兒子在太元城轉轉。 今天都是第三天了,沒必要含著捧著吧。 說實話,江晚秋瞅著每天大中午起床的江陽,心里已經不舒服了, 礙于是親生骨肉, 隱忍不發而已。 這什么早死鬼的作息規律啊! 江晚秋決定,再忍一天,不然就晚上沒收所有電子產品。 她見不得親生兒子這么作踐身體,哪有這么熬夜的。 鄭衛民樂呵呵地說道:“陽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在店鋪里忙活,總覺得沒禮數。橫豎不差這幾天的錢,我給你打下手,咱讓孩子感受到長輩的溫暖。” “哪兒就那么嬌嫩了,要兩個長輩伺候他?給了他臉了,”江晚秋嘟嘟囔囔。 不過,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轉頭又絮叨著要丈夫給車加油,下午帶兒子去親戚家的葡萄園子溜達。 另一邊,江陽睡得昏天暗地。 他昨晚和李勁雙排,打游戲打到了凌晨兩點,躺著刷了一會兒手機,三點半才睡的。 哐當! 臥室門大開。 “陽仔, 起床嘍!”江晚秋喊道, 伴隨著客廳里小女孩嘰嘰喳喳的嬉笑聲。 江陽打著哈欠:“誰在外面?” “你表妹蓉蓉,帶著她幾個同學來看你,”江晚秋絮叨著說:“人家女孩兒給你買了花。” 江陽:“……” 我又不是動物園的猴子! 天天帶人來參觀,沒完沒了了! “快點洗漱啊,”江晚秋臨走時警告道:“不要讓客人就久等,要有禮貌,不然小心我扇你。” 江陽嗯了一聲,坐在床上發呆。 臥室在三樓,能看見老梧桐樹遮天蔽日的枝椏和樹葉,鳥雀齊鳴,也是嘰嘰喳喳的叫著。 甚至有一只鴿子在窗沿上游蕩。 這一幕與鋼筋水泥構建的現代化城市畫風截然不同。 星星點點的陽光灑在了床鋪,江陽頂著雞窩頭,隨意在行李箱挑了一件體桖,套在身上。 “哥,哥,你快起來啊,”趙蓉探了一個腦袋進來,悄聲說道。 江陽瞪眼,喝道:“急什么?這已經是你帶了第幾波女同學來了?沒完沒了了,嗯?” 對于這個活潑開朗的表妹,江陽也是無奈。 聽說自己回來,她把同學按批次排號,帶到家里來玩兒。 當然,女學生占據九成九,每次來還集資買玫瑰花和其他小玩意兒。 女學生們彬彬有禮,江陽只得笑著作陪,就像是在家里開發布會,回答她們小腦瓜子里的千奇百怪的問題。 總不能真把一群學生粉轟出家門。 至少比母親江晚秋的一堆朋友懂得克制,那群大媽才是真的可怕,見面就催婚,詢問自己的感情經歷。 “哥,我給你說,你這回可要把握住機會了,”趙蓉偷偷溜了進來,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 江陽一愣:“把握什么?” “外面那個齊劉海兒的女同學,家里可有錢了,你要是——” “停,”江陽捂住了她的嘴:“你哥可不是吃軟飯的。再安排到我頭上來,我就給你買課外輔導班。” “啊——別啊,”趙蓉神色終于驚慌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