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你請我啊,那好!”陶書旻的眼睛亮晶晶的,流露出星辰同頻共振后發射向宇宙的光波。 一花一世界,說的莫過于此,少女的眼睛里也可藏進滿天繁星。 “最后一排可以嗎?”江陽問道。 在他無數次的實驗后,發現最后一排和倒數第二排的觀影體驗最好。 首先,最后一排基本杜絕了身后人抖腿的可能性。 然后就是不用長時間仰著脖子,視野十分開闊,有一種君臨天下的上朝的感覺。 “哎,心有靈犀,”陶書旻湊過來看著屏幕,附和道:“我也喜歡最后一排。” 作為業余畫家,陶書旻喜歡遠離人群,游走在人群的邊緣,觀察人群中不同人的喜怒哀樂,再加上最后一排令她倍感安全,她就愛上這個位置。 “這么火爆?”江陽看著附近一家電影院的售票圖,著實驚訝了一把。 十點場、十點二十場以及十一點場等場次,包括最頭尾兩排的中間座位都已經告罄。 只有兩條豎邊余下稀稀拉拉幾個位置。 目測下來,上座率幾乎能達到百分之八九十。 江陽先是不敢相信,后來琢磨了一下,想到是周六就釋懷了。 周六的十點,才是夜生活剛開始的時間點。 “那咱們就看十一點半的場次?”江陽問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聽你的安排,”陶書旻笑吟吟地打趣說道:“我們接下來去哪兒等電影開場啊?” “我在網上搜到一公里外有個茶館,一起去坐坐?”江陽問道。 “好啊,我剛好有些事情告訴你,”陶書旻說道。 “什么?語氣這么嚴重,要跟我絕交嗎?” “不是,”陶書旻不答反問:“從節目推出后,你和他們幾人線下見面過嗎?” “沒有啊,我忙的昏天暗地,沒有時間啊,就是跟柯克雙排玩過游戲。對了,因為工作原因,和梁若詩接觸比較多,”江陽心中納悶陶書旻要說的事情,但沒發問:“你呢?” “前段時間,殷雨和周老板甜蜜旅游,一起來了余杭。方總就張羅著,我們四個人小聚了一下,”陶書旻頓了一下,說道:“我還去看望天宜了。” “探病啊?對了,她那次減肥減的太猛了,身體恢復得怎么樣了?”江陽不等回答,又補充了一個問題:“你跟她關系挺好?” “好歹是露水室友嘛,”陶書旻點頭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我們互相了解不多,生疏得很。熟悉以后,就會聊天到很晚。” “你跟她聊什么?”江陽充滿了好奇。 “我——基本上,我都是在瘋狂吐槽我媽,她就瞪著黑黝黝的眸子聽著,一動不動的,像個漂亮的洋娃娃,也不說話安慰我,但也不會打斷我,反而聽的很認真,”陶書旻想到那個畫面,猶覺得扎心。 現在回想,那時的沈天宜就像是踮起腳尖,趴在萬家燈火之一的窗臺,看別人的慈母在用針線縫縫補補,借以幻想自己的母親。 “后來,我一旦和我媽吵架、冷戰,我就找她訴苦。時間長了,我都不好意思,她反而很耐心地安撫我,說想繼續聽我和我媽以前是怎么相處的。” 陶書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一直倒苦水,從記事說起,尤其是我爸出國后開始重點說起。然后,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冷不丁地回了一句‘我要是有個媽媽就好了,再嚴厲再蠻橫,我也愿意’。后來她告訴我,她媽媽生下她的時候,難產死了。” “嘶——”江陽深吸一口氣:“家里人,呃,她爸爸會不會怪罪到她身上?” 陶書旻重重地點了點頭:“聽說她媽媽是高齡產女,哥哥嫂嫂大了她一輪。她媽媽死后,其實是她剛過門的嫂子一手拉扯大的。用‘拉扯’這個詞好像有點兒嚴重,畢竟他們是大戶人家,不缺保姆和月嫂。但是聽說她哥嫂把她當作親女兒在養,她和她親爸的關系不太好。” “幸虧我當時對她很禮貌,很耐心,”江陽拍著胸脯:“不然我現在就會愧疚死了。” 陶書旻抿嘴笑道:“你有過對人不禮貌的時候嗎?” 在她的印象中,江陽似乎沒有焦急的時候,向來都是從容淡定的模樣。 “這——是可以說的嗎?”江陽哈哈笑道:“以后熟悉了再說吧!” 見陶書旻不想放過這個話題,他立馬狀似緊張,神不知鬼不覺地牽住她的左手,觀察四周,穿過了寬闊的馬路。 那模樣,放佛是在魔都上班高峰期的十字路口。 然而,明亮的燈光下,一條大道壓根就沒有一輛車駛過。 過完馬路,茶館已經近在眼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