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一時沖動,七世不祥》
第(2/3)頁
師父掐得有些疼,我努力眨著眼底的淚水,不讓它流出來。不然師父消不了火,他又得把我扔下了……掐著我的手漸漸無力的松開,師父一聲嘆息:“算了……你又什么都不知道。”
我隨師父回了風雪山莊。
之后好幾月的日子里,師父借口肩頭有傷,連翻書的活都一并讓我包了。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師父的眼皮子底下轉,但師父看起來好似很舒坦的模樣,我便當做贖罪,認認真真的將他伺候著。
某日午后,師父正在午睡,我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為他打扇。
正是扇得迷迷糊糊之際,忽覺腳下有什么東西“咚咚”的滾了過來。我眨了眨眼,朦朧的一看,卻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晶瑩剔透。我撿起來,將它對著陽光一照,竟見它周圍散著紫色的光,極是漂亮。
“改天下山,讓工匠打個扳指出來吧,師父戴著肯定好看。”這話音剛落,不知為何我手猛的一抖,那石子落在地上滴溜溜的不知滾去了哪里。我正欲彎腰去找,師父不滿意的哼哼了兩聲:
“小祥子!打扇,不許偷懶。”
我忙給師父扇起風來,心想等待會空下來再來尋。可是之后不管我怎么找那塊石子再不見蹤影,久而久之我也便將它給遺忘了。
又是一年冬季,風雪山莊里的雪積得有膝蓋深。師父像是天生討厭下雪天一般,一旦屋外刮風飄雪,沒有重要的事情,他便會在屋子里烤著爐火看一整天的書。
炭火、熏香、飯食,皆是命我在外跑來跑去的幫他準備。
這日,我與師父吃完飯,洗了碗筷,又要去打掃院子。我拿著掃帚粗粗掃了幾下便坐在雪地里打起了瞌睡,昨天師父考我心法,我沒背上,他訓了我大半夜,今日又早起,我實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便躺在雪地里睡了過去。
夢里面有個紫衣男子在喚我的名:“阿祥姑娘,阿祥姑娘。”
我嫌他擾了我的美夢,嘟囔了幾句,不想理他,可他卻一直喚一直喚,最后一句竟是帶著笑意的打趣:“阿祥姑娘再不起,你師父可要打你屁股了。”
“師父”二字刺痛我的神經,我一睜眼,正好看見師父披著墨竹印花的大麾站在我跟前,他皺著眉頭,神色緊繃的盯著我:“起來,不許在雪地里睡覺。”
師父鮮少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與我說話,我嚇得一愣,忘了反應。師父竟懶得說第二遍,直接動手將我從雪地里拽了起來:“你若累了,便自己去屋子里睡。”他說完這話轉身便走,剩下那句隨著寒風刮來的語言也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他真的說過,
“有人在雪地里閉了眼,就再也不會睜開了。”
我理解不了這句話,就如同我理解不了在那之后,師父偶爾看著我會有些許失神的呆滯,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另一個人,甚至有時還會出神的呢喃:
“大爺的……越長越像!”
師父從小便喜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我也懶得在意,倒是自那以后,我常常會在夢里看見一個紫衣男子,他總是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將我望著,喚我……阿祥姑娘。
才開始我不敢與他交談,后來多見了幾次我便鼓著勇氣問他:“你是何人?”
他淺淺的道:“夢中人。”
第二天一醒,我便跑去問師父:“什么叫夢中人?”
師父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懶懶的回答我,“鬼魂,幽靈,根本就沒活在這個世界里的怪物,你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雜念凝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妖魔。唔……你覺得哪個合適,哪個便是夢中人。”
我撓了撓頭,覺得哪個都不大合適,隔天趁著下山去圣凌教取食材的機會,又向圣凌教的教眾們請教了這個問題。大家給我的答案又是千奇百怪,無法統一。
護教伯伯拍著我的腦袋一臉欣慰的望著我說:“小祥子長大了。”堂主姐姐望著遠方像秀才吟詩作對一般告訴我:“心魂所系,夢寐以求,的另一半。”廚房殺豬的大叔告訴我:“你這么大年紀就做春夢了啊!得了,以后找相公便瞅著那夢中人的模樣找吧。”說完這話,殺豬的大叔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呢喃自語著,“嘶……我這話被少主聽見了約莫有些不妥吧……”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朝阳区|
昆山市|
岑巩县|
潼关县|
饶平县|
九龙县|
长治县|
安远县|
大新县|
皋兰县|
林芝县|
黑水县|
上虞市|
余姚市|
遂平县|
喀喇沁旗|
昔阳县|
元江|
芮城县|
望都县|
金川县|
绥化市|
平陆县|
河源市|
上栗县|
河间市|
莱西市|
绩溪县|
容城县|
什邡市|
大庆市|
玛曲县|
孟州市|
沧源|
株洲市|
涞源县|
扎兰屯市|
龙口市|
巴南区|
惠水县|
灵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