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輕言軟語》
第(1/3)頁
在薛玉晴有行動前,傅斯朗拉過他的大衣把嬌小的季暖包住,圈到懷里,帶著她拐往校門對面的地鐵出口。
男人和女人的互動親昵,顯眼關系不淺。
尹甜森拉住一直要上前的薛玉晴,嗔怪說:“別去了,不可能是暖暖。”
薛玉晴眼看就能解開心底的疑惑,嘀咕問:“為什么啊?”
尹甜森捏了捏她臉,“你傻啊,暖暖什么人你不知道?”
薛玉晴:“什么人?”
尹甜森:“封心鎖愛啊。”
聽著有些道理,聊男人的時候季暖連頭都不偏,不像會談戀愛的人。
一個小插曲薛玉晴和尹甜森沒有放在心上,手拉手去市中心逛街。
這邊的季暖不敢抬頭。
黑色羽絨服他穿在身上板正,襯得他肩寬身長剛好,沒想到還能容納下一個她。
他里面穿的白色毛衣,布料柔軟,時而擦過她炙熱的臉頰。
心率節節攀升……
似在迷人的國度走失。
國度名為暗昧。
心動泛濫。
兩人的互動惹來了不少路人的注目,她埋頭不讓臉露出。
京都大學站幾乎是本校學生,大家不認識她,但是認識傅斯朗。
傅斯朗把她帶到美食街無人的轉角才放開她。
退出他懷抱時,慶幸夜幕已低垂,天光漸暗,四下朦朧,能把她的羞澀藏起來。
沒了寬大的羽絨服遮風,同樣身穿羽絨服的季暖竟然覺得有一瞬間寒風凜冽。
“謝謝了。”季暖舒了口氣。
傅斯朗好笑問:“你怕你舍友看到你和我在一塊?”
季暖點頭。
傅斯朗輕笑:“有點傷人心了啊,小孩。”
他見不得人?傅斯朗苦思。
季暖坦誠說:“我舍友很能八卦的,我可不想今晚被迫熬夜接受她們的拷問。”
而且他們不過就是一學期選修課小組伙伴,等選修課結束,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何必多生是非,等到結束還需要給其他人解釋交代。
他們之間本就沒什么,搞得太隆重,沒必要。
傅斯朗緘默不語,換了個話題。
“走吧,去吃飯。”傅斯朗走向街口,季暖跟上他步伐。
兩人食欲不高,選了家面館,吃完他送她回學校。
去往女生宿舍路上,誰都沒說話,錯落半步往前走著。
進入到女生宿舍區域,季暖頓住腳步,出聲說:“就送到這吧!”
傅斯朗抬手看了眼時間,“送你到樓下。”
不差這三分鐘。
季暖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怎么了?”傅斯朗問。
季暖訕笑解釋:“夜晚的女生宿舍樓下,真的沒什么好去的。”
特別是晚上九點往后。
傅斯朗:“嗯?”
他借著身高優勢掃視幾棟樓的大門。
好幾對男男女女擁抱在一起,有幾對嘴巴黏在一塊。
……
他摸了摸鼻子,文雅淡笑:“沒經驗,不好意思。”
并不知道每天女生宿舍樓下都會上演牛郎織女不舍分離的深情場面。
季暖聽他說沒經驗,愣神片刻,緊接問:“你沒有女朋友?”
問完她就后悔了。
他們什么關系,還問起了戀情。
空氣靜默幾秒,以為他準備譏諷她沒禮貌,隨意打聽別人私事。
只聽到他忍俊不禁道:“我要知道,一定能回答親吻和性是不是心動的加速器。”
“我們還能少看幾部電影。”
提起選修課期末課題,她霎眼單純說:“課題還是需要找資料支撐的,哪能單有實踐就行,總不能和老師說整篇論文來自于我的實踐吧。”
傅斯朗:“確實不行,但實踐能減少資料方向錯誤的出現。”
實踐永遠是真理,資料的存在不過是深一步闡述實踐的正確性。
季暖悄聲問:“你該不會想去實踐?”
要去交個女朋友之類的?
“小孩時間不早了。”傅斯朗沒有回答,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回去吧。”
她當然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拉下他弄亂她頭發的大掌,轉身跑走。
傅斯朗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宿舍大門。
想不想實踐?
如果對象是她,貌似不錯。
傅斯朗笑了笑,良久才轉身離開。
-
季暖周五選修課沒見到傅斯朗,昨晚朋友圈看到他發了張夜景照,定位在海都。
猜他應該是請假出差了。
研究生請假出差是常見的,老師不會很嚴格,說一聲就好。
她下課接到尹甜森和黎蕊的晚飯“訂單”,她教學樓靠近三食堂,順路幫她們買了回來。
微信里尹甜森說她們有急事不能去,和她賣萌裝乖,季暖還以為遇上緊急大事情,例如作業還有兩個小時截止,一個字沒寫的特大情況。
進門只見尹甜森拉著黎蕊八卦校園表白墻的事情。
尹甜森劃拉著手機圖片,“你看,有人爆料碰到外院大神和一個女生逛美食街,我懷疑上次的爆料是真的,大神可能真的有女朋友了。”
季暖一頓。
美食街?
這么湊巧……不會被拍到了?
正當她緊張得不行時,黎蕊一句話讓她松了口氣。
“沒有照片啊,假的吧。”黎蕊不信。
尹甜森:“上次那個爆料外院的人激動得不行,這次再爆料誰敢上照片,怕是想收到外院的二十國語言的小作文問候吧。”
黎蕊:“……”
學語言的,會整活,不敢招惹。
尹甜森繼續說:“而且不止一個人,其他人評論也說看到。”
“還有幾個外院的人也承認了,八九不離十,大神戀愛啦!”
季暖心虛把飯放好。
八九不離十,她也猜到了那個女生可能是自己。
讓大家失望了,只是吃飯關系,不是女朋友。
她上前打斷他們,問:“‘每日批閱’校園表白墻,就是你說的要緊事?”
尹甜森被抓包現場,笑笑背過手,“暖暖你回來啦!”
黎蕊終于從尹甜森的八卦魔爪逃脫出來,她跑到季暖身邊,拉著她到陽臺的玻璃門,指了指外面。
衣著單薄的薛玉晴站在冷風中,有幾分孤獨。
“她怎么了?”季暖擔憂問。
尹甜森打開手機,劃拉了一下圖片,“她男朋友和一個學姐好上了,兩人在表白墻互動。”
其實她們表白墻看的是薛玉晴男友的表白,順道聊到傅斯朗的事情。
這也是她們不敢離開宿舍的原因,怕薛玉晴想不開做傻事。
她接過手機,大致瀏覽。
男生把兩人交往一個月甜蜜的點點滴滴寫成便簽,投稿到表白墻。
滿滿三頁,底下無數人為神仙愛情叫好,還稱男生為最佳男友。
盯著頭像,季暖冷聲問:“沒有匿名?”
尹甜森:“這是渣男的小號,他以為玉晴不知道,其實他的三個小號玉晴都知道。”
黎蕊聽不下去,平日里溫婉安靜的一個人瞬間變得暴躁,“科技大學的?直接過去把他撕了,敢背后亂來!”
尹甜森抱住她,“你別,先把玉晴勸進來。”
兩人拿不出主意,季暖也是第一次面對感情問題,蹉跎須臾,她拿起一件外套打開玻璃門走進陽臺。
她把衣服披到薛玉晴身上,囑咐:“別著涼,不值得。”
“嗯。”薛玉晴紅著眼點頭。
安慰人季暖不在行,而且薛玉晴沒有要死要活,反而表現得很冷靜,她問:“你還好吧?”
薛玉晴木訥地點頭。
季暖沒有再問,陪著她站著。
或許行為觸動到她。
好一會,薛玉晴哭腔濃厚說:“其實……我早預料到了,上個月他和我吵架,他說我們根本合不來,他和他的朋友闊談哲學問題,而在他眼里我是個沒有內涵的無腦追星族。”
“他表白的這個學姐是我們哲學系的,可能他們更合適吧。”
季暖陷入深思,呼吸沉重,胸腔悶得難受。
她雖然體會不到薛玉晴說的兩個世界融不到一起的感覺,但她能體會薛玉晴此刻被孤寂包圍的感受。
“玉晴。”季暖伸手拉過她冰冷的手,用盡她所有的溫暖驅散寒氣,“他們拋棄了你,那你也把他們拋棄好了。他們這么開心,憑什么只有你在難過、受傷。”
“把他們拋棄了,就不會難受了。”
薛玉晴神情松動,她怔怔地轉頭看她。
為了鼓舞她,季暖對她莞爾一笑。
寒冬里的陪伴薛玉晴情緒徹底爆發,她抱著季暖委屈地哭著,發泄遭受到的不公。
一直觀察外面的尹甜森和黎蕊推門進來,兩個人也抱上來。
四個人緊緊相擁。
尹甜森這人感性,跟著落淚,嚷嚷把渣男千刀萬剮,黎蕊罵得更厲害。
哭也哭夠了,面對舍友的暖心行為,薛玉晴冷靜下來,決定整理好情緒就把渣男踢走。
尹甜森出主意說走之前還要狠狠打他臉,薛玉晴信心滿滿說好。
離開陰冷的陽臺,進到有暖氣的宿舍,一塊討論怎么整治渣男。
一場分手的事情,姐妹同仇敵愾,無聲地把她們的距離拉得更近。
-
深夜爬上床,把床簾拉起,季暖靠在墻上任由無法控制的一種失望在她腦海里游蕩。
把她一次又一次拽入冰天雪地里。
刺骨,要奪走她生命般。
陽臺上她安慰薛玉晴的話是她一直奉行的做法。
白沄敏和季山離婚,他們帶著欣喜奔赴新家庭,她被拋棄了。
從小她就告訴自己,那她也把他們拋棄好了。
就算這樣想,她還是免不了的失落。
心想,可能一輩子她都過不去這個坎。
同樣悲傷的情緒不止一次兩次,她應對自如,心想著睡一覺就好了。
床頭的手機閃動。
深夜的消息她不敢不看,大部分是陳青玙發來的腳本文件。
沒想到是傅斯朗的消息。
季暖點開。
晚上七點,傅斯朗留言:【音樂劇七點開始,明天五點見?】
記起明天周六,他們要一塊去看音樂劇。
遲遲得不到她的答復,傅斯朗十一點又問:【睡了?】
季暖盯著那句話,回復:【沒】
傅斯朗剛把一份文件翻譯完,靠在陽臺抽煙,吹冷風提神。
終于在十二點前收到她的消息。
雖然兩人在微信上交談不多,但他看到這個【沒】字,他猜到她應該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
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和話語暗示,但他就這么認為。
傅斯朗:【不開心?】
被點到心事,季暖先是遲鈍幾秒,可能是一直在做傾聽者,突然有個人問她怎么了,這一刻,她想成為傾訴者。
季暖:【如果,你被在乎的人拋棄和遺忘,你會怎么做?】
傅斯朗:【你?】
季暖惴惴不安,并不想承認。
對面的傅斯朗并不糾結是誰,回復:【那就找到不會拋棄和遺忘我的人,不好的人不值得消耗情緒。】
傅斯朗說得對,可下一個感情寄托者哪能說找到就找到。
為了不讓他起疑,季暖回復:【正在梳理主人公感情,你說得對,謝謝啦。】
她連忙岔開話題:【去看音樂劇衣著有要求嗎?】
沒去過,就怕要求穿正裝。
傅斯朗:【明天穿褲子。】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季暖疑惑看音樂劇就不能穿裙子?
演奏會都還能穿禮服呢。
她雖然覺得不對勁,但她還是乖巧地聽從有經驗人的話。
第二天穿了黑色加絨牛仔褲,畢竟是冬天,她還是傾向于要溫度。
她套著一件奶黃色的羽絨服,尹甜森在她身后踱步,嘖聲問:“我們暖暖這是要去約會啊?”
正往包包里塞東西的季暖慌神一秒,接著掩飾不自在,繼續收拾,“去親戚家吃飯。”
“去親戚家化妝?”尹甜森突然冒出來。
放大的臉把季暖嚇了一跳。
她順了順長發,欲蓋彌彰說:“和同輩聚會,可以……化。”
想著去影劇院也是正經的場合,就稍微上個淡妝。
平日不常化,怕妝容突兀,她緊張問:“很奇怪嗎?”
尹甜森打量她。
目光不斷掃視,她挺直腰桿站在原地任由她看,就像軍訓時接受教官檢查儀容儀表一樣。
她噗嗤一笑:“不奇怪,好看!”
尹甜森發自內心的夸,伸手幫她整理耳邊凌亂的頭發,“我們暖暖本來就長得可愛,稍微一打扮,簡直是甜妹本甜甜。”
不是尹甜森盲夸。
季暖是長得真的甜,甜到心窩窩的那種。
五官精致好看,一雙靈動的杏眼,花瓣唇惹眼,美人胚子標志的唇珠豐滿,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型的鄰居乖妹妹。
“謝……謝。”季暖拿起背包,轉身逃離,“我趕時間,先走啦!”
尹甜森歡快搖手送走她,“我給你留門哦!”
季暖一路小跑,試圖耗掉腦子里滿是尹甜森夸獎帶來的羞意。
去到先前約好的地點。
南大門外的校訓石旁。
因為是周六,除了靠近地鐵口的東大門,其他地方人煙稀少,看門的保安叔叔都昏昏欲睡。
等了大概五分鐘,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季暖催泱泱趕緊去把稿子寫完,然后把手機塞回包里。
一輛車子停在她跟前。
以為是擋了別人的道,她準備后退幾步。
校門外一片空曠的地方是新鋪好的柏油路,一雙黑色的皮靴踩在白色的虛線上。
正好在她的視線范圍。
她順著修長的雙腿往上看,坐在黑色機車上的男人正脫下頭盔。
他用手撩開遮住視線的頭發,風微微一刮,黑發凌亂,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沖擊她的視線。
身上是冬款皮衣,露出他白皙的一截脖子,能看到骨感明顯的鎖骨,他喉結上下一滾,側眸看她。
傅斯朗唇角微勾,眉目清朗,帥氣十足。
應該是四下天暗了,身后路燈過亮,他的墨色眸子里映出了她的模樣。
對此刻的他,很入迷。
隨意坐在機車上的傅斯朗落拓不羈,他遞給她另一個頭盔,雅痞一笑:“上車。”
“上……車?”季暖驚訝問。
他們今天坐機車?
傅斯朗拍了拍后座,“有證駕駛,不怕。”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久治县|
五家渠市|
普宁市|
香港
|
卓尼县|
灵寿县|
澜沧|
锡林郭勒盟|
甘谷县|
连云港市|
德保县|
冀州市|
色达县|
武穴市|
邮箱|
肥东县|
浠水县|
十堰市|
旬阳县|
城固县|
肃南|
宝坻区|
苗栗县|
靖宇县|
房山区|
新竹县|
新乐市|
巧家县|
咸宁市|
辛集市|
息烽县|
安宁市|
玉门市|
宁陵县|
阿巴嘎旗|
湘西|
宁南县|
天全县|
龙川县|
长岛县|
五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