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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既沒有小姨子,也沒有富婆。
可嚴格說起來,寫第二篇也不全是為了流量,那樣的話,我大可以寫小姨子的后續故事。
我可以寫“老婆”后面又吃醋,又糾結,又后悔,不甘心三人一起生活,寫她和小姨子的愛恨糾葛甚至修羅場,最后兩人重歸于好,抱頭痛哭一場,然后終于三人睡了一處,完美結局。我甚至還可以順著泥潭老哥們的留言,表示自己突然發現了“老婆”的混亂過去,原來她和小姨子過去都是lkd,甚至和我結婚都是主人的任務,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我想后者的故事甚至會更吸引人。
但是我并沒有接著寫,而且寫了另外一篇毫無關聯的故事,寫了一個喜歡穿jk的高挑富婆,總是揶揄地笑罵我。
富婆那一篇是一個美麗的故事,也是我寫給自己的,一場美麗的遐想。
嚴格來說那并不是一篇爽文,而是對遺憾的幻想和彌補。
之前小姨子的熱度很高,我沒有真正解釋真相。而現在小姨子的熱度終于過去了,所以我想和各位聊聊第二篇富婆小說的背景故事。
那是一場很短暫的偶遇,而且我最近越來越懷疑,這場偶遇是否真的發生過,其實我根本沒有遇見她,那只是我腦中的臆想?
那是過年前的事了,十二月寒冷的晚上,天上有鹽粒大小的雪花,我在家一直磨蹭到快遞站要關門才去拿快遞。
快遞站在我們小區對面,每次都要過馬路。而馬路邊總會停上幾輛電動三輪車,后車廂擺放著水果荸薺之類的,這些水果比水果店便宜,我有時也會買上幾個。
那天晚上我本來沒打算買水果,因為冬天天很冷,抱著快遞就已經讓我手一直縮在袖子里,實在不想拎著水果。
但我突然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那是女人的聲音,熟悉得很,但是好多年沒有聽過了,又覺得生疏得很。
我下意識扭過頭,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人站在水果攤的大傘下,她頭上戴著那種連帽圍巾,我一時沒有看清她的臉,直到走近才認出,原來是我的高中同桌。
她曾經送過我一個小小的貝殼,一直放在我的書架上。
我說這水果是你賣的呀。她說是啊,你住在這里嗎?我說啊啊啊,對的,我就住在這邊小區,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你也住在這里嗎?她說沒有沒有,我就是在這里擺個攤,晚上沒城管攆。我說哦哦這樣啊,那你給我挑一點砂糖橘吧,我正想買點砂糖橘回去吃呢,你給我挑好一點的昂。
她就笑,說肯定給老同學挑好最好的砂糖橘啊。
我看她轉過身認真挑選的背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由得輕輕哈了口氣,仿佛這朦朧的白霧有什么魔法,透過它能看到不一樣的人。
我和她相識在五月的初夏,那時已經是高二下學期。
其實我們在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班之后就一直是同學,只是一開始我和她并不熟,只知道她是個學霸,分班前就一直是年級前十,分班之后更是文科狀元,最差也是文科前三。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當初我們江蘇高考,只計算語數外的成績,小科成績只排等級……總之情況比較復雜,各位不用太糾結。
我在高一的時候成績還不錯,所以和這位學霸一起分到了最好的文科陽光班,但我從高二開始就沉迷小說和二次元動漫,成績每況愈下。
我媽也是會來事的,在一次月考之后,看著我全班墊底的成績,忍無可忍抽了我一頓,然后給班主任送去五千塊錢的超市購物卡。于是我就和她成了同桌。
事實上,在這之前我對這位同桌并沒有太多好感,因為班上很多人都不喜歡她,說她的不好,我也是隨大流對她沒好感。
她的脾氣不太好,很多人都說她傲,因為學習好就目中無人,喜歡“裝逼”。
我沒感覺她目中無人,只是覺得她的確很傲。仗著自己學習好,不是她當值日班長的日子,也會大聲呵斥那些在晚自習說話的人,有一次也波及到了我,當著眾人的面被訓斥,讓我一陣臉紅尷尬。
而且她脾氣的確很差,大家高中的時候經常會向學霸討教問題,學霸一般都會樂呵呵的講解。但是她不同,別人問她題目,她雖然也會講,但總是一臉煩躁,別人聽不懂還會皺眉說“這都不能理解嗎”,可大家要是都能簡單理解,還問你干什么?
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問她題目了,也沒什么人和她來往,盡管她成績非常好。
總之,在此之前,我和她絕對是不熟的,分班將近一年都沒怎么說過話。而那次調整完座位之后,班上幾個關系好的同學都用一種同情的眼光打量著我,似乎預料到了我以后的悲慘下場。
我心里很是忐忑,她之前就罵過她的同桌,都把對方罵哭了。不過我想我是男生,臉皮應該比女生厚一點,不那么容易被罵哭,她要是真敢罵我我就罵回去,女的也不慣著。
開始我對這個新同桌肯定是不太滿意的,盡管班上有女同桌的男生并不多,盡管我也幻想過在八成都是女生的文科班發生點青春戀愛物語,但女主角候補絕不包括她。
事實上,因為這個同桌,我連偷偷看小說都不敢了,生怕她告老師,她之前不是沒干過這種事。
我當時偷偷攢了好久的錢買了個金立的智能機,一千塊錢,分辨率720p。其他參數我都不知道,當時也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屏幕分辨率越高越好,因為當時看動漫,720P的比480p的清晰不少。
當時13、14年,金立的手機還可以,我平時就用它看看動漫和小說。我中午一般都不回家,也不呆在學校,就去學校對面奶茶店蹭無線網下動漫和小說看。
我媽是不知道我有手機的,所以開始和她同桌的那段時間是我最老實的時候,我怕她告訴老師我玩手機,我怕老師沒收,更怕我媽知道揍我。
當天回到家,我媽問我今天是不是換座位了,我很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媽就向我坦白,并且得意于她收買老師的機智操作,我當時氣的吐血,心說你5000塊錢給我買個iPhone4S也行啊!
我生氣說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閑事啊,我這個同桌就是神經病,脾氣特別差,你明天就去讓老師給我換回來!我媽說你的新同桌不是那xxx嗎,成績文科第一吧?我說文科再第一也是神經病,特別兇,動不動就罵人,再說yy(班上最好看的女生)成績也很好,我寧愿和yy做同桌!
我媽聽完一拍大腿,好,就這個同桌好,越兇越好,就這樣才能治你!不會被伱帶歪!
我頓時語塞,是無力辯駁的,但梗著脖子不愿意讓步,最后還是讓我媽抄起掃帚打了一頓,不得不面對現實。
因此那幾天我心情很煩躁,心里癢的難受,但也只能在中午跑出校門在奶茶店看會小說。
可能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我對她也很冷漠,看見了就跟沒看見一樣,她也基本不主動和我說話。
但我沒想到轉變來的那么快,就短短兩三天。
當時晚自習,我正抓耳撓腮地寫一道數學題填空題,但因為我之前的懈怠,成績拉下很多,很多題都不會寫。當時我卡了半天,實在想不到,就轉過頭去看后排同學的答案,然后被她一把拉住。
她當時很嚴肅地看著我,說你想干什么?我有些心虛,說我沒有想干什么,我就是有道題不會寫,想問他怎么寫。她說你分明就是抄人家答案,我說這和你沒關系吧,又不是抄你的。她說你要是真不會寫,我可以教你,不要抄人作業。我當時臉一陣紅一陣白,說這和你有什么關系,我不要你教。她就說是范老師(班主任)讓我照顧你的,范老師說你最近成績退步很大,讓我坐你旁邊多幫幫你。
我心說范老師那是隨口說的,你還較真了?他收了我媽錢,做做樣子而已。你不會以為他真在意我成績退不退步吧?
她當時這話給人居高臨下的感覺,我本來就覺得她很“傲”,此刻就更不耐煩了,賭氣一樣說,我不要你教,自己也會做!
接著我就死摳那個填空題,但刷過題的都知道,人有的時候是不能帶著怒氣做題的,因為人越著急,精神越緊繃,就越想不出來。
我當時就陷入了那個死循環,有時在草稿紙上亂畫,有時就盯著題目發呆,我越是想要解出那道題,就越是容易走神,各種胡思亂想,卻始終沒有解題思路。
最可氣的是,同桌還會時不時瞥來幾眼,看著我傻呆呆的樣子,鼻子里發出哼的一聲,仿佛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越想越憋屈,咬牙切齒,偏偏毫無辦法。
就這樣想了整整一節晚自習,直到下課鈴響,我還是沒有解出來。我咬著牙,自尊心備受打擊,我恨這樣無能的自己,甚至扇了自己一巴掌,用這種自虐一樣的方式發泄我心中的憤怒。
這時,她用筆帽戳了戳我的胳膊,我不耐煩地揮開,惱羞成怒地問她想干嘛。心里已經做好了被她譏諷的準備。
但她并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紙遞過來,上面有著完整的解題步驟。
我看了兩眼,恍然大悟,原來那么簡單。
“哦——”知道答案的我忍不住叫了出來,又釋然又不甘心。
“笨瓜。”我聽她輕輕笑了一聲。
我抿著嘴唇,有些陰陽怪氣地說:“你了不起——”
她只是哼了一聲,并不理我,繼續寫作業。
我們的關系就是從這件事開始慢慢變好的,從此不再冷戰……其實人家壓根沒想著甚至都沒意識到我們倆在冷戰,之前只是我單方面的較勁,也是我單方面的和好。
可能是因為害怕她告老師,也可能真的是近朱者赤,我那段時間學習居然真的開始認真了,有不懂的題目也會主動問她,她有時會不耐煩,但還是給我解答,我就覺得她人不壞,起碼不討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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