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想好去哪里了嗎?” “我第一次來東京。” “這樣啊……那我陪你走走?” “工作室呢?” “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明天再去也來得及。” “……謝謝。” 這聲感謝說得很小聲。 平川哲文沒有在意,笑了一下:“沒什么。” 雖然不知道葉月禮彌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東京,但不管怎么樣,就當(dāng)是先前的時候她陪他的感謝好了。 “那去哪里?”葉月禮彌問。 平川哲文想了一下,回答:“本來打算去一趟工作室就去吃晚飯的,那現(xiàn)在的話,先去吃晚飯吧?你應(yīng)該也還沒吃吧?” “還沒。” “那走吧。” 電車到站了。 …… 晚飯是拉面,錢是平川哲文出的。 “就當(dāng)是之前的感謝好了,不必客氣。”——是這樣說的。 吃完晚飯過后,走出了店鋪,時間來到了晚上將近六點。 此處繁華的商業(yè)街,東京開始展示著它的另一面。 在天際昏暗之后,渲染著氣氛的霓虹燈、廣告牌亮起,滲透進(jìn)了夜色,璀璨勝于白晝。 “現(xiàn)在的話,還打算去哪里嗎?” “有什么選擇嗎?”葉月禮彌站在十字路口,眼中、臉上,各種燈光交織,身邊是來來去去的人影。 對于她來說,東京是相當(dāng)陌生的都市。 “這個……”平川哲文在思考。 然而并沒有思考出結(jié)果。 “實不相瞞,雖然我是在東京生活了很久沒錯,但是實際上,我很少出門來著。” “……”葉月禮彌看了他一眼。 平川哲文擺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 葉月禮彌不看他了,看著周圍。五顏六色的燈光,盡顯繁華。的的確確是一座和京都不一樣的城市。 突然,葉月禮彌發(fā)現(xiàn)了,指了指遠(yuǎn)處。 “去那里吧。” “嗯?”平川哲文疑惑地順著葉月禮彌的手看過去。 以夜幕為背景,在一眾高樓的拱衛(wèi)之間,是一座巨大的亮著彩燈的摩天輪。 “摩天輪嗎?” “嗯。” “也行,那,走吧。” …… 雖然是能夠看到摩天輪的距離,不過實際上真要走過去的話恐怕還是要浪費(fèi)不少時間的。 因此再次乘坐了電車。 下了電車,再走幾步路,買了雙人票,排好隊,上了摩天輪。 “為什么會想要來摩天輪?” 在登上摩天輪的時候,平川哲文隨口問了一句。 而這個問題,葉月禮彌并沒有回答他。 她安靜地坐上了摩天輪座艙的座位,在緩緩升起中,靜謐地望著窗戶外的世界。 東京的夜晚,燈光彌漫著夜色,座艙隔絕著喧鬧,往外便是不夜城。 平川哲文看著她安靜的側(cè)臉,停了一下,在她對面的座位坐下了。 他也朝著窗外看去。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坐摩天輪吧? 摩天輪逐漸升高了,僅有兩人的座艙內(nèi),寂靜持續(xù)蔓延著。而窗戶外的世界,東京的夜晚也隨著高度的升高,將更多景色展現(xiàn)在了眼前。 一幢幢高樓,驅(qū)散了夜色的燈,不絕如縷的行人……彰顯現(xiàn)代都市的繁華。 離地越來越遠(yuǎn)了。 隅田川跳入了眼中。 在燈光組成的屬于人類文明的世界里,一條黑色的隔帶,將兩岸的燈火一分為二。 兩邊盡是繁華夜色,中間,是在黑暗之中緩緩流動的隅田川。 它靜謐的流淌,穿過了川流不息的“燈帶”——是連結(jié)著隅田川兩岸的橋——淌向了東京灣。 黑沉沉的夜色,遙遠(yuǎn)處的東京灣,在黑暗中卷著看不見的波濤。 當(dāng)摩天輪的座艙朝著最高點行駛而去的時候,東京的一切盡收眼底了。 安靜的、毫無雜音的密閉空間里,在這時候響起了輕輕的京都腔。 “我的父親,就是在摩天輪上,向我的母親告白的。” “……” 還在注視著窗外的平川哲文,聽著突兀地打破了寂靜的聲音,愣了一下,朝著旁邊看去了。 他看見的是葉月禮彌的側(cè)臉……印著窗戶上斑斕的倒影。 她繼續(xù)輕飄飄地說著,封閉空間內(nèi),聲音飄入耳中,像是她湊近了耳邊訴說,軟軟糯糯的,很好聽。 “我母親最經(jīng)常說的,就是這件事情了。” “想當(dāng)初敬介……”她的語氣變了調(diào),像是在模彷著……就是模彷著她母親的腔調(diào)吧? 剛模彷了第一句,她就忍不住笑場起來,“嗤”的漏氣了。 “她總是用這句話開口,炫耀個不停。” 昏暗之中,葉月禮彌的笑,模模湖湖地映入眼中……平川哲文隱約覺得,她的眼眶中好像含了晶瑩的光。 然而分明在笑。 “想當(dāng)初敬介,向我告白的時候可浪漫了。” “我們在晚上,一起登上了摩天輪,隨著高度不斷升高,往窗戶外看去的時候,燦爛的夜景不斷在眼中顯現(xiàn)了。” “而當(dāng)我沉浸在其中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雙黃管的聲音。” “悠揚(yáng)動聽,輕輕響起,縈繞在耳邊。” “在摩天輪的最高處,他用整個城市的夜色做背景,吹響他為我譜寫的旋律。” “他向我告白了。” “怎么樣,浪漫吧?” “……” 平川哲文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身邊的葉月禮彌。 高空,夜色,悠揚(yáng)的旋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