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何忠平一聲大喝,房內的歌舞頓時停歇下來。 舞姬們齊齊看過來,眼中帶著好奇的光彩。南周皇帝周丞則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后,一瞬陷入錯愕中,隨后才極不情愿地轉過頭來。 “何大人。”他整理了下自己散亂的衣衫,面無表情招呼一聲,“你怎么來了。” 舞姬們聽到這稱呼,互相看看,都是默不作聲地起身,邁著無聲的步伐離開。 她們在此待久了,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是一流,此刻瞧得出以自己的身份不該不該再待下去。 周丞也沒有阻止,默默看著舞姬們離去,隨即將目光移到何忠平身上。 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君臣二人,何忠平保持著跪姿,詢問道:“臣想問,陛下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 “陛下應是受人蒙騙,不知此地是江南有名的風月地。若是如此還請陛下立刻隨臣回宮,并嚴懲帶陛下來此之人!” 何忠平這是在給周丞一個臺階下,只要周丞順著他的話說,就能撇開關系,依然能保持身為皇帝的威嚴。 然而,令何忠平沒想到的是,周丞并沒有走他鋪好的臺階。 “何大人,在你眼中莫非朕如此蠢笨?蠢笨到看不出此地是風月場所?” “陛下這……” 何忠平一驚,費解地看向周丞。 后者年輕的面龐上掛著濃重的不耐煩,似乎因為被掃了雅興而十分惱怒。 何忠平道:“陛下,容臣勸陛下一句,此地不宜久留,陛下還是盡快回宮吧。” “不宜久留?我看這里挺好。有酒有歌,有水有舞,世上還有哪里比此處更好?” 何忠平聽見周丞如此說,真是有些急了。 “陛下怎能如此說!難道陛下要置朝廷、置黎民百姓而不顧?” “黎民百姓!” 這句話似乎踩在周丞的尾巴上,他一下跳起來,怒氣沖沖走到何忠平面前,抬手指著他鼻子道: “朕的黎民百姓在哪?江南八州,朕除了能管管這云州的百姓,還能管哪兒的百姓?!” “陛下……” “就這一個云州,朕看也管不了多久了!”周丞冷笑道,“那蘇元連東倭都城都能打下,這江南還不是他掌中之物?他想要取,難道不是易如反掌?” 何忠平聞聽此言,才終于明白怎么回事。 先前的周丞,還算得上是勵精圖治。每天早起晚睡,處理奏折,有明君之姿。 結果短短幾日工夫,就頹廢放縱,留戀風月之地,如此大的變化,實在古怪。 現在看來,恐怕是周丞得到北安軍攻占奈京的消息后,過于震驚,進而絕望,再進而到自暴自棄。 何忠平一想到這里,頓時就有些束手無策了。 若是因為其他事,他還能想辦法讓周丞轉變。但在北安軍的打擊下,他卻無能為力。 現在再用“奮發努力,奪回江北”這種話激勵,已經不太現實。 周丞雖然年輕,可也不是傻子,這種毒雞湯沒辦法灌迷糊他。 周丞道:“既然早晚這江南都要被那蘇元奪去,那朕還起早貪黑,忙活個什么勁?” 他一邊說一邊拿了一斟酒咕咚幾口飲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