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顧朝辭心有定念,當下只能強做鎮定,仍然緊緊盯著梅超風,好似什么都沒發現,心中急轉不停:“到底怎么,才能在這種危局中保命存身。” 他被嚇得,在這一動不動,心有思慮。 可梅超風與他幾乎一樣的感受,畢竟不怕死,和等待死亡那是兩種概念,算是難受完了。 梅超風聽到,顧朝辭短劍出鞘之聲,還在暗佩這人,心思真的太過縝密,用劍殺人,縱然自己尸體被人發現,從傷口也無法判斷下手之人。 不曾想,直等了半晌,對方還不動手,呼吸間,還有了些許紊亂,也不知是興奮過度了,還是怎的? 不過一想當年,她與師哥得到這部經書,又何嘗不是如此? 心下也很是理解,但這種等待死亡的煎熬,也甚是難過,不禁厲喝一聲:“顧朝辭,你要殺就殺,又想耍什么花樣?!” 俗話講“虎死不倒威”,梅超風雖然渾身麻軟,穴道被制,但這句話喝將出來,仍是神威凜凜。 顧朝辭何嘗不想殺人,可他這會一直在尋思,到底怎么整,自己才能活下來。 還他媽殺人? 恐怕這一劍刺出,自己勢必腦漿迸濺。 當然,他也在思索,若真是黃藥師親至,為何不直接,給自己印上一掌? 莫非嚇人真的很好玩? 顧朝辭也知道,黃藥師這人,聽起來憤世嫉俗、不圖虛名,實則最看重名聲,沙通天等人不知他身份時,出言不遜,他也只是,讓這幫人鉆了褲襠。 那尹志平、李莫愁對他破口大罵,他還能不與其計較,美其名日,這是晚輩! 不由心想:“莫非這人真的沽名釣譽,到了這等夸張地步? 縱使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屑殺我?” 但又想著,一個人大凡苦心鉆營出,一條妙計而成功,心中那種喜樂滿足,無以復加,總盼有人知曉。 若能令中計那人,明白事件頭尾,那就更加妙絕,更能滿足一個人的心理快感。 這才是經常出現“反派死于話多”的根本原因。 所以不是反派傻,而是人性在作祟。 真正能做到戰勝人性的人,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 以黃藥師的性格,自不能免俗,必是想在自己最高興、最興奮的時候,他再出現,將自己由天堂打入地獄! 顧朝辭言念及此,心下也確定了,自己想要保命,就得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一如往常,先滿足對方這種“變態”心理,再圖后解。 聞聽梅超風所言,心中一動,長嘆了一口氣,謂然道:“梅超風,你倒真的,讓我為難了。” 梅超風凄然一笑道:“如今你為刀俎,我為魚肉,又何必在這惺惺作態!” 顧朝辭搖了搖頭,左腳向后一繞,順勢盤膝而坐,手拿短劍平敲自己左掌心,幽幽道:“你知道嗎,我闖蕩江湖以來,遇到江湖敗類,立殺無赦,縱使滿門誅絕,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才被人送了一個諢號“辣手書生”。 可你我二人無冤無仇,如你這等武功,就這般被我殺了,著實有些可惜了! 你梅超風固然不是好人,但你又瞎又廢,我又心比天高,想要成為天下第一、無敵于世。 若就此殺你,我這一輩子,或許都會心中不安! 試問,心魔若生,如何能走上武道巔峰啊!” 說著一臉為難茫然,連連搖頭。 梅超風也是武學高手,雖沒學到桃花島武學真傳,但武學常識還是知道的。 這修習內功到一定境界,必會出現心魔,倒是不假。 故此真正的武林高手,無論為邪為正,心中自有一處凈土,也可以說是自己做人的原則。 正因此想,梅超風以為對方,真的出于此慮,方才舉棋不定,當即哈哈一笑,雙眉一揚道:“你這年輕人,不但心思縝密、內力驚人,更有著一張伶牙俐齒。 老婆子一雙招子已然壞了,看不到你的臉,也辨不出什么真假! 不過今日之事,無論手段如何,你終是贏了,這就是我梅超風的劫。 人總有一死,我又殺人無算,早該死了,死在你這樣的年輕俊才手下,也算死得其所,你大大方方動手吧!” 梅超風命在頃刻,還能鎮定如恒,言笑晏晏,這實是人中第一等的風度。 顧朝辭見狀,面上不禁現出欽佩之色,他知道,自己武功再高,也絕對沒有,人家這種視死如歸的氣度。 今日若非用那種,卑鄙下流的手段,逼迫人家,斷然無法得到九陰真經。 自己在做人上,太過失敗,和這些江湖人差遠了。當即狂傲登斂,拱手抱拳,一臉正色道:“梅前輩,在下有心奪取天下第一之名不假。但如今遭人陷害,弄的臭名遠揚,實在逼不得已、迫于生計,才出此下策,前來暗算于你,尚望勿怪。 前輩今日死后,每年今日,我都會記得,給你燒上一炷香的。” 梅超風聽他語氣真摯,微微一笑道:“你也是聰明人,有些話,也不用明說了。 梅超風今日死則死耳,無消多言,上不上香,對我這種死人來說,更不重要。 你若真的耿耿于懷,我倒有一個請求。” “前輩但講無妨!”顧朝辭大手一揮,很是慷慨。 梅超風微一頷首道:“這九陰真經是我師父的,對他老人家意義非凡! 你將經書,可以再重新……抄錄一本,將我師母……的手抄本,想辦法送歸東海桃花島,梅超風縱使一死,也是感激不盡!你看可好?” 梅超風身中“軟麻散”,內息更是不暢,勉強說完這幾句話,忍不住長長喘了一口大氣。 顧朝辭是真的,有些佩服黃藥師了,也不知,他是如何調理這些徒弟的,一個個飽受折磨,都對他沒有絲毫怨憤之心。 自己怎么就沒發現,他有這么強的,這人格魅力呢? 正在這時,忽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油然而生,或許自己的生死安危,就在這一下了,頓時拂然不悅道:“梅前輩,你這樣,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吧? 我還在這里糾結,到底要不要殺你。 你還要我去桃花島,送還經書。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