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六月驕陽似火,暑氣留戀,一陣陣熱浪,撲面而來,太陽就好似一個大熔爐,將一切都烘烤的,滾燙滾燙。 但“辣手書生身懷九陰真經與易筋經”的這把火,更如火上焦油一般,幾乎使整個江湖,都陷入動亂了。 尤其徐州一帶,更是不同往昔。旅客之多,堪稱前所未有。 誠然,這所謂旅客,絕大多數,都是挎刀佩劍、成群結伙的江湖人物,他們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 這江湖本就是一個,龍蛇混雜的大染缸,又有誰人不想揚名立萬,大出風頭呢? 那想要出風頭,藝業過硬是最基本的。如今至高無上的武學典籍,重現江湖,說不得,就有渾水摸魚的機會呢? 如果運氣再好一點,下一個天下第一,未必不是自己!心同此心,故而自晨至暮,徐州道上,就已人如蟻行。 此時,日色剛剛偏西,徐州去往河南的官道邊,立著一座茅店,看著簡陋,倒也軒敞。店前兩名伙計,不知說著什么,一臉浪笑。 忽聽屋內傳來一聲吆喝:“小二,再上一壇酒!” 兩人正自說的開心,聞言頓時一驚,一人將手邊的抹布,往肩頭一搭,收起浪笑,拉著長音道:“來啦——來啦——”。 轉身帶起一陣風,蕩起土黃泛黑的酒幌子上,寫著“徐州老店”四個隸字。 …… 店內滿座,熱鬧非凡,足有四五十名食客,居然都是攜帶兵刃,腰囊鼓鼓,又服色不一,明顯都是隸屬不一的江湖中人。 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壯年漢子,從伙計手里接過酒壇,篤地往桌上一擱,滿桌的碟兒、碗兒“哐啷”亂跳。 他將桌上的四只大碗擺弄好,一口氣全部,斟滿酒水,給對桌之人,端過兩碗,笑道:“果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啊! 想那‘金刀俠’鄧茂、‘盤龍拐’杜平生、‘震山幫’幫主張無極、‘扛鼎居士’言大標,都是什么角色? 那可都是咱平時,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結果就這么齊唰唰,死在‘辣手書生’手上了。 我蔡龍,混了十多年江湖,卻無緣一見此等人物……” 他言猶未完,便搖了搖頭,一臉遺憾,舉起酒碗,一氣飲盡。 他桌對面的漢子,長得精瘦,也在三十上下,面色古怪道:“蔡兄若真有想法,那還不簡單?只要你對九陰真經、易筋經也有想法,還怕沒機會,見到他嗎?” 蔡龍聽出了他的取笑之意,也不著惱,又飲一碗,搖了搖頭道:“曾兄,我姓蔡的,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那勞什子九陰真經、易筋經再好,也沒命重要啊! 若能見見這種真正的高手,就圓了我生平所愿了!” 他們兩人說話,也未刻意藏掖,眾人都是江湖人,俱是聽得怦然心跳,他們都知,這勞什子的《九陰真經》與《易筋經》,實是各位江湖好漢,喪命之根源。 大凡人生在世,所貪所好者,不過“權財色”三字,而武林中人,日思夜望的,卻是絕世武功。只因若有蓋世武功在身,便可呼風喚雨,“權財色”只要有心,更是囊中之物而已。 這“辣手書生”身懷蓋世絕學《九陰真經》《易筋經》的風聲,一經傳出,武林中人,自然人人覬覦,爭圖染指,而眾位成名好漢之喪,便肇因于此。 那曾姓漢子,五指敲著瓷碗,不由長嘆一聲道:“蔡老弟,你人雖粗曠,卻活的通透,真令曾強佩服。 不過,你想見辣手書生,依我看,最好還是別見了。大概兩月前,我曾在金國中都,見過他一面,反正夠兇夠辣!” 蔡龍正將碗中酒,喝了大半,聞言立馬重重一擱,一臉羨慕道:“曾兄,你見過辣手書生?我眼巴巴的,眼里都快瞪出只鳥來了,都碰不上他,你咋就見過他呢? 他是不是像江湖傳言的,不到二十歲,快給大伙說說?” 這客店中吵鬧聲,也立馬停歇,數十雙眼睛,全都投過來,落在這曾強身上。 曾強眼皮一耷,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在中都時,的確見過他。可當時人滿為患,我又離的太遠,沒擠到一個好位置,他的樣子也沒看真切。 但我聽人說,他參與‘比武招親’,想必年紀就在二十左右。” 蔡龍一搖他的胳膊,很是急切道:“你快說說當時的場面唄,江湖上傳的亂七八糟,誰都不知哪是真哪是假,你既然親眼所見,那真是何其有幸啊!” 曾強哈哈一笑道:“我當時去的晚了,后來聽人說,他比武招親時,順手將金國趙王世子,給收拾了一頓。 反正當時‘千手人屠’彭連虎,‘參仙老怪’梁子翁、青海‘五指密刀’手印宗,靈智上人、黃河幫‘三頭蛟’侯通海,他們都是一伙的,哪個不勝我,曾強十倍? 可都是響當當的一方霸主吧?后來怎么著?靈智上人被‘辣手書生’單槍匹馬,當著所有人的面,只一掌,便打的鮮血狂噴,不得動彈。 至于‘三頭蛟’就更慘了,聽說吃了一掌,整個人當時就不行了。 彭連虎、梁子翁他們,就只能看著,‘辣手書生’耍夠了威風,揚長而去。 但這‘辣手書生’雖然厲害,但他也無愧辣手之名,就有幾個看熱鬧的,都被他隨手給打死了。 蔡兄,你說,你見他干什么?他要看你不順眼,順手給你一掌,你冤不冤? 別人搶他東西,被打死,也就罷了,你若只因看他一眼,那……” 曾強說到這,也將碗中烈酒一口喝盡。 蔡龍本來聽的張大了嘴巴,聽到這,也低頭喝酒,不再吭聲。 這時卻有一四十多歲的婦人,接上了話,她滿臉疑惑道:“這位兄弟,你這話不對吧?這江湖傳聞,不是說‘辣手書生’的武功,也就比彭連虎他們,強的很是有限嗎?當時他是被嚇跑的。 那侯通海武功也不入一流,他打傷靈智上人,也只是使詐啊?有人也說,這事也是,他們親眼所見,斷不會有假啊?” 眾人一聽這等消息,也是嘩然一片,實在是‘辣手書生’的底,沒人說的準了? 就光從那些被人認出來的,尸體上看,就有好多江湖上,很是有名的一流人物了。 還有些,沒被人認出來,若是‘辣手書生’真的,只比彭連虎那些人強一點,面對這種殺局,他早都完蛋了。 但若比彭連虎他們,武功強的太多,那當時,又為何要逃呢? 眾人聞聽這等消息,自是震驚莫名,都在竊竊私語。 沒人敢去想,一個人不到兩個月,武功可以突飛猛進到,這等地步,自然都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忽聽門外伙計呼喝,眾人抬眼望去,卻見兩名年輕男子,跨進門來。 兩人年紀均在弱冠上下,又都作文士打扮,左邊一人個頭高,氣度沉凝,雙目光芒炯炯,別有懾人之力,背上縛著一個包袱,還有一個長布條,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 右邊那人,唇紅齒白,俊秀無倫,眉眼含笑,觀之可親多了,腰間懸著一口寶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