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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快讓開！”趕著餿水車的老大爺喊。

    小胖子笨手笨腳地轉(zhuǎn)過身，他看著好高的大馬就在眼前，懵了一瞬。明明是該往右走，可是四肢不協(xié)調(diào)偏偏往左跑。

    老大爺“哎呦”了一聲，趕緊拉著馬韁偏轉(zhuǎn)方向避開小胖子。

    小胖子一屁墩坐在地上，嚇了一大跳，不過幸好有驚無險。

    “你這小胖子！笨瓜！”老大爺穩(wěn)住馬車，然而因為快速偏轉(zhuǎn)方向，車上裝滿餿水的木桶傾斜，臟兮兮的餿水潑出來。

    衛(wèi)瞻向前一步，擋在霍瀾音身側(cè)。

    那個老大爺趕著的餿水車明明離霍瀾音一行人有些距離，可一下子潑出來的餿水落在地上，又濺起。在衛(wèi)瞻雪色長衫前擺上留下了幾點臟漬。

    衛(wèi)瞻低頭看去，瞬間冷了臉。

    “艸。”

    霍瀾音瞟了他一眼，飛快收回視線低下頭，唇角悄悄翹起來。

    ……什么風(fēng)度翩翩儒雅佳公子。假的，都是假的。

    衛(wèi)瞻將九霄樓最上層全部包下來。九霄樓價格不菲，所以賓客遠沒有普通客棧酒樓里那么多。到了最頂層，更是安靜。

    衛(wèi)瞻因為那幾點臟漬心里煩躁，腳步很快，急著回去換衣服。

    霍瀾音跟著邁進了前廳，停下了腳步，說道：“我在這里等著。”

    衛(wèi)瞻點點頭，往里面的房間走去。轉(zhuǎn)身之后，他的臉色頓時黑下來，像剛吞了只耗子。他腳步很快，聞到衣擺上沾染的餿水味兒，頭都要炸了。

    他回到房中先扔下身上的衣服，煩躁地扔到一旁，從衣櫥里拿了一件干凈的衣服穿好。然后才走向窗側(cè)的書架，找到里面卷起來的羊皮紙地圖。他握起地圖，轉(zhuǎn)身往外走。

    地圖被他抓起，又落了下去。

    衛(wèi)瞻愣了一下，回頭去看，視線落在那卷輕晃的地圖。他緩緩抬起右手，張開手掌，黑色的細紋在他的掌心若隱若現(xiàn)。

    他試著握拳，修長的手指蜷縮著朝里收攏，卻并沒有緊緊握成拳。他再去拿那卷地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握著地圖，可是掌心好像什么都感覺不到。

    寬袖被他向上提，露出小臂。肌膚之下，黑云滾滾。

    衛(wèi)瞻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身走向床榻，在床榻上盤腿坐下，雙手搭在膝上，闔著眼打坐運功。

    廳中，霍瀾音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衛(wèi)瞻回頭。她環(huán)視了一圈正廳的布置，在玫瑰椅坐下等著。

    小芽子仰著臉問：“我們?yōu)槭裁匆獛退薜貓D，可有錢賺？”

    “有的。”霍瀾音揉了揉她的頭，“等賺了錢，給芽芽買蜜餞果子吃。”

    小芽子咧著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貪嘴！”小石頭瞪了妹妹一眼。他語氣有點兇，眼神里卻是帶著寵溺。

    霍佑安翹著二郎腿瞧著小石頭和小芽子相似的五官，有點酸。他不由暢想倘若他有個長得和他有五分相似的妹子，那該多好。還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

    霍佑安嘆了口氣。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應(yīng)該有個妹妹的。乖巧的，漂亮的，會扯著他的衣角糯糯喊他哥哥，她還會對他笑，笑時眼里盛著星子。她也會因為受了委屈向他哭找他撐腰。哎，想象她一哭，他恨不得捅了天劈了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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