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袁彬亦是大受震撼,他掌管著錦衣衛(wèi),打擊流言蜚語,妖言惑眾之人,乃是他的本職工作,可是,這種事情完全沒辦法根除,不管你抓多少,殺了多少,依舊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想不到,人家僅僅用一場蹴鞠比賽就輕而易舉地化解掉了。 相對而言,這些比賽所花費的銀子,比起錦衣衛(wèi)的投入簡直不值一提。 他感覺腦子有點亂,一時陷入沉思。 對面的山羊胡看到周圍人的舉動,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只得向遠處走去。 朱祁鎮(zhèn)給袁彬使了個眼色,袁彬會意,端著飯碗跟了上去。 大約過了一刻鐘,便回來了。 朱祁鎮(zhèn)頭也不抬地問道:“如何?” 袁彬先是輕聲笑了笑,然后說道:“臣服了,心服口服!” 看樣子,其他人也沒有收到山羊胡的蠱惑。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朱祁鎮(zhèn)等人借著夜色掩護,回到客棧。 “于謙,你現(xiàn)在把這邊的情況詳細說說吧!” “是!” 于謙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副輿圖,攤在桌子上。 “皇上請看!” 這份輿圖似乎是他平日里隨身攜帶,已經(jīng)有些磨損,其中標注了好幾處。 “倭寇多次派遣小規(guī)模部隊襲擾泉州、福州等地,白蓮教已經(jīng)滲透到修河民夫之中,可見他們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現(xiàn)在靖安郡王已經(jīng)到了南京,三日后便會出發(fā),現(xiàn)在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全部具備,因此,微臣估計,對方很可能會十天左右的時間動手。” 朱祁鎮(zhèn)沉思半響,問道:“如果你是這場陰謀的策劃者,你會怎么做?” 于謙說道:“若臣是幕后之人,首先,會派人加強對治河民夫的扇動,制造出一場謀反的局面,將山東一帶的兵力吸引到淮安府。然后,繼續(xù)派遣小股部隊對福州等地進行襲擾,吸引江浙一帶的兵力去剿倭。趁著這個空檔,只需一個簡單的里應外合,便可一舉拿下南京城!” 眾人看著于謙,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對方搞了這么多小動作,其實都是聲東擊西的幌子,他們的真實意圖是南京。 如此看來,事情比想象中要嚴重的多! 朱祁鎮(zhèn)又問道:“既然猜到了對方的計劃,現(xiàn)在說說,該如何破解?” 于謙指著輿圖上淮安府的方位,說道:“臣敢保證,白蓮教無可能扇動民夫造反,他們最后逼急了,肯定會制造一場事端,或者營造出一副造反的假象,用以裹挾那些民夫,這里要事先做好防備,若白蓮教有起勢的苗頭,袁指揮使……” “這個好辦!” 袁彬胸有成竹地說道:“錦衣衛(wèi)的暗探已經(jīng)將隱藏在百姓中的白蓮教反賊全部追查清楚,只要他們有風吹草動,可以第一時間將人全部控制住。” 錦衣衛(wèi)本就擅長刺探,至于隱藏在其中的白蓮教,根本不需要主動去尋他們,每天吃飯的時候,只需端個碗等著,他們會主動來找你。 就如方才看到的那個山羊胡三哥,老劉早就盯上他了,只是上面要求不可打草驚蛇,才沒有動他。 這時候,貝琳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對方扇動民夫造反失敗,會不會打消攻取南京的念頭?到時候再想將倭寇一網(wǎng)打盡,豈不是更難了?” “不會的!” 于謙搖了搖頭,說道:“權勢的欲望,人性的貪婪,是無止境的,他們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絕不會輕易回頭的,而且,淮安府的民夫只是為了牽制山東的兵力,就算沒有成功,他們依然可以對南京城發(fā)動奇襲。” 朱祁鎮(zhèn)看向袁彬,說道:“錦衣衛(wèi)現(xiàn)在掌握的情報到了什么程度?” 袁彬點頭道:“朱驥帶人在福州一帶潛伏,他們得到的情報和于大人說的差不多,上岸的都是小股倭寇,而且,大多只選擇一處偏遠村鎮(zhèn),搞出點動靜就跑,似乎就是為了引起朝廷的注意。” 朱祁鎮(zhèn)說道:“既然那邊的倭寇不足為患,為何不把人撤回南京來?” 袁彬卻搖了搖頭,說道:“回皇上,事情還遠不止如此!”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