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朱祁鎮是真的動了怒,眼中滿是殺意。 正如他自己所言,如果遇到災年,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只好造反,反而是自己這個當皇帝的失職。 若是兩國交戰,咱們面對面打一波,勝便是勝了,敗便是敗了,說不定你主動投降,我還能考慮優待一下俘虜。 可是這些高居廟堂的大老爺們的,拿著豐厚的俸祿,私底下干著走私的生意,更別提貪墨了多少銀子,家里的財富幾輩子享受不盡,到頭來正事不干,還造反?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目光逡巡著。 朱文奎眼見現場剮了一個,已是渾身戰栗,再度放聲慟哭。 朱祁鎮滿是鄙夷地看著他,說道:“你就別哭了,好歹也是太祖皇帝的血脈,你不嫌丟人,朕還嫌呢!” “皇上明鑒,草民真的不是……” 朱祁鎮不以為然道:“冒充皇室,更加罪無可赦,一并剮了吧!” 朱文奎此時萬念俱焚,顫抖著道:“求皇上……開恩……” “草泥馬的!” 隨后,便傳出朱祁鎮的怒罵聲。 他看到朱文奎這副嘴臉,不知是在裝可憐,還是真的嚇尿了,總之,心里說不出的厭惡。 “你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 “你那建文老爹,當皇帝失敗至極,教出來的后人,更是失敗!” “媽了個逼的,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搞的天下大亂?” “朕一直在想,僅憑著白蓮教和倭寇,如何能掀得起這么大的風浪,在他們身后,肯定有個人在暗中操控一切,原來是你這孬貨,還他媽的派了個婊子潛伏在朕身邊,跟朕玩三十六計嗎?” “倘若朕做皇帝做到你爹那份上,惹得天怒人怨,不需要你們造反,朕自己把皇位讓出來,誰有能耐誰上,但是,就憑你……呵呵,你配嗎?” 面對朱祁鎮殺人誅心般的指責,朱文奎只得照單全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看到朱祁鎮罵的累了,趁著喘息的功夫,這才哭喪著臉說道:“草民真的不是什么建文后人,草民姓高,叫高文奎,小的時候,莊子里有個教書先生曾說,草民這個名字犯了忌諱,說是皇太子就叫這個名字,于是,草民就改成了高文貴,不過,這句話一直記了下來,后來,后來……” “后來怎么了?” “后來……草民賭錢欠了很多債,債主逼上門來,草民無路可走,危急時刻,想起讀書先生那句話,就……就……對那些要債的撒了個謊,說自己是失蹤的建文太子,結果……那些人就信了,草民欠下的賭債也不要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草民嘗到了甜頭,就開始利用這個名頭招搖撞騙,開始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沒想到,成功騙到了不少的錢財,后來又結識了一些江湖人士,這些人每天在草民耳旁說一些……一些大逆不道之言,草民一時湖涂,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朱祁鎮繼續問道:“你再說說,宋顧惜是什么情況?” 聞聽此言,一直呆坐在地上的梅林榮臉色微微一顫,正準備開口…… “宋顧惜是草民撿來的,這丫頭乃是宋廉的第幾世孫……記不清了,宋家本是朝廷大官,后來因為胡惟庸桉牽連,一家人死的死,貶的貶,日子極其的凄苦,因此,宋家人動皇室怨念很重,草民撿到這丫頭的時候,也就五歲大,幾乎就要餓死了……” “你先等會兒!” 高文貴說到一半,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梅林榮一臉驚詫地站起身來,問道:“宋顧惜明明是我教圣女,跟你有什么關系?” 高文貴苦笑道:“她去白蓮教,本就是我安排的。” “你說什么?” 梅林榮臉上的表情極其復雜,有震驚,不解,氣惱,甚至還有一絲絲迷茫。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自己在利用建文太子的名頭搞事情,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自己被人家利用了。 這算什么事啊? 宏圖霸業,春秋大夢……還真他媽的是一場夢! 高文貴沒理他,繼續哭訴道:“草民本是沔陽人士,老家就在馬家店,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草民真的不是什么建文后人啊,冤枉啊皇上!” 朱祁鎮臉色愈發難看,合著自己罵了半天,這貨還真是冒充的? 這不是浪費感情嘛! 造反,造啊! 不怕你們造反啊,自己這個皇位,也是祖上造反搶來的啊。 關鍵是,你造反得有理由,有手段吧? 就好比當初石亨也造反了,他是因為打不過瓦剌人,幾乎丟了性命,棄城逃跑在先,后來是擔心朝廷問罪,這才跟著曹吉祥造反,總的來說,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人家也沒慫啊,敗了就敗了,坦然接受。 更何況,人家戴罪立功,將功贖過,干的相當漂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