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姜錦月掛了電話,她思考今晚的事情。 今晚嚴幼初竟然在幫姜姒挑魚刺,姜錦月確實有些意外。 但她仔細一想,嚴幼初是一個被寵大的人,她一向不諳世事,幾乎沒受過什么挫折。 當初她就是看中嚴幼初耳根子軟,三言兩語就哄得嚴幼初對她交了心,現在嚴幼初對姜姒態度轉好,也并不奇怪。 等她回國后隨便再挑撥幾句,嚴幼初還是會被她牽著走。 唯一讓姜錦月訝異的是,姜姒的手段好像變高明了。 她饒有興致地想,難道姜姒現在學會討好別人了? 姜姒學會收起她的壞脾氣,學會放下架子去向別人示好,所以才讓別人對她改觀。 姜錦月不以為意地笑了,再高明的手段,在被她全然收服的人面前,只能算是雕蟲小技。 她并不覺得,姜姒會威脅到她。 《怒火狩獵》劇組即將要拍一場飆車戲。 這場戲的難度很大,場景已經提前布置好,每個步驟都仔細地檢查過。 這時,助理走到衛渡身邊,開口:“衛導,拍飆車戲的替身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什么?”衛渡皺眉。 衛渡打電話給杭以聲,詢問要不要推遲這場戲。 杭以聲:“衛導,我可以自己拍,我現在馬上趕過來。” 過了一會,譚經紀人打電話過來。 “以聲剛才發生了車禍,我現在在醫院,抱歉,以聲暫時不能來了。” “以聲不要緊吧。” 衛渡揪起了一顆心:“你讓他好好養傷,不要想其他事情。” 這時,衛渡聽見對方電話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語調有些漫不經心。 “衛導,我是陸司越,這場飆車戲我可以替杭以聲拍。” 陸司越知道杭以聲發生了車禍,他立即趕去了醫院。恰好,他聽到了譚經紀人和衛渡的談話。 衛渡下意識就要拒絕:“不行,這場戲太危險……” 話未說完,電話那頭響起了陸司越輕輕的笑聲。 “飆車對我來說……”陸司越頑劣的嗓音響起,“只是一件小事。” “衛導,你真的不考慮讓我拍嗎?” 衛渡聽說過陸家三少爺的名號,他雖然桀驁難馴,卻最重情義。他有心幫他朋友杭以聲,自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旁人估計勸不了他。 衛渡又考慮了一會,他才答應,他先是感謝了陸司越救場,然后開口。 “現場已經做好安全措施,你的安全會得到保障。” 與此同時,姜姒得知新開了一家劇院,劇院還送給了她幾張話劇票。 她心血來潮打算出門去看看話劇,民國時期她就很喜歡看話劇。 她想知道,民國的劇院和現代的劇院,會有什么區別? 姜姒喚了鄭管家過來:“備車,去琴蕪路。” 鄭管家思忖:琴蕪路? 他腦袋靈光一現。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陸三少爺今晚代替杭以聲拍飆車戲,片場的位置就在琴蕪路附近。 難道…… 太太今晚出門,是因為擔憂陸三少爺的安危,打算親自去看看嗎? 鄭管家看著姜姒,他難以抑制心底的激動:“太太!” “怎么了?”姜姒覺得莫名其妙。 鄭管家精神抖擻道:“太太,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您盡快送到那里。” 姜姒望著鄭管家今天特別歡快的腳步,她不禁疑惑,她還什么都沒說,鄭管家就猜到她要去哪了? 姜姒以為鄭管家看到了她桌上的話劇票,她沒放在心上。 她走到門口,坐進黑色賓利,車子駛出陸宅。 《怒火狩獵》劇組。 到了傍晚,天忽然下起了雨。 衛渡有些焦急:“好端端地怎么下雨了?那飆車戲不是更難拍了?” 飆車戲本來就很危險,現在再加上天氣狀況,危險程度愈加高了。 陸司越已經到了片場。 他聽到衛渡的話,玩世不恭地開口:“繼續拍唄。” 明明拍飆車戲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他的表情卻一如往常的無所謂。 過了一會,雨落得越來越大,空氣中席卷著寒意。 或許是因為雨落得很急,讓陸司越想起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頭隱隱的煩躁。 陸司越從小就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堅不可摧的。 連血液相融的至親都可以拋棄他,更枉論其他。 所以,他渴望獨一無二的關注。他渴望站在舞臺上,被掌聲和尖叫簇擁的那一瞬間。 陸司越對一個人的厭惡很濃烈,但如果一個人對他好,他會對那個人報以滿懷的赤忱。 姜錦月曾經對他說過:“司越,這是我寄給你的明信片,我每次都第一個寄給你。” “司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是第一個祝福你生日快樂的人嗎?” 只有姜錦月一人,給予了陸司越獨一無二的關注。 長久以往,姜錦月終于抓住了那根搖搖欲墜的繩索,也抓住了他。 可是,自從姜錦月出國后,那根鋼索就好像斷了。 姜錦月和他的聯系少了很多。 陸司越盯著手機,他的手無意識地一下下輕點著屏幕。 拍飆車戲前夕,他忽然想打一個電話。 他能打給誰呢? 陸司越閉上眼睛,有幾個人在他腦海里飛快掠過。 陸凜,他很少回家。 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面。 陸星沉,兩人幾乎沒有交流過。 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 這時,陸司越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從未出現在他通訊錄上的人。 姜姒。 陸司越的思緒,難得停頓了幾秒。 雖然他沒有以前那樣厭惡姜姒,但他們的關系只勉強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 過了很久。 陸司越撥了姜錦月的電話,他有些緊張地盯著。 對方鈴聲響了很久,一直都沒人接聽。最后,電話那頭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陸司越有些煩躁地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他手臂枕在腦后,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半晌,陸司越嗤笑了聲。 真是沒勁透了。 這場飆車戲拍了很久,衛渡和陸司越待事的要求都很嚴苛,陸司越拍了好幾遍。 雖然他做好了安全防護,但他的手臂還是受了傷。 陸司越手臂上有一塊血跡,面積不大,卻微微滲開,像雪地里開出了紅梅。 醫療人員小心翼翼地拿起鑷子,挑出他傷口里的碎片,他們動作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撕扯到了皮肉。 陸司越卻連眉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拿著毛巾,毫無靈魂地擦著頭發。 剛才那幾場驚險的飆車戲,和手臂上駭人的傷口,沒有在他心底引起任何波瀾。 這時,譚經紀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礦泉水。他想到剛才看到的場景,望向陸司越。 “司越,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看錯?陸太太好像來了。” 聞言,陸司越腦海空白了一瞬,擦毛巾的動作頓了頓。 他僵硬地抬起頭。 幾絲凌亂的頭發垂下,半掩著那雙狹長的瑞鳳眼。 陸司越有些不敢置信,他喃喃道。 “你說誰來了?” “陸太太啊。”譚經紀人也覺得有些意外,“陸家的車就停在劇組門口。” 空氣沉默,陸司越的呼吸亂了幾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