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夜,林副廠長回到家里,拖著沉重的身子來到了書房。剛想歇一歇。老伴慢慢悠悠的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說道:“怎么這么晚了才回來?”說著把手里的茶放下。 林副廠長端起了茶水虛晾著喝了一口,放下道:“和老領(lǐng)導多聊了幾句,陪著老領(lǐng)導用了頓飯才回來的。你吃了嗎?” 老伴白了林副廠長一眼道:“都什么時辰了,我還不吃,我是鐵人吆?!闭f完自己先吃吃的笑了起來。 林副廠長也是一笑,自己老伴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是和年輕時一樣愛開玩笑。剛想逗笑兩句,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兒需要謀劃。 轉(zhuǎn)而說道:“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我等會兒再回去。這天越來越冷了,你只穿著睡衣就過來,別再著涼了,也一把年紀了?!? 老伴知道林副廠長有事要忙,也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到了門口說道:“早點忙完,早點過來。一邊帶上門出去了。 林副廠長坐在書桌前,雙手捧著茶杯。腦袋陷入了深思。 今天跟老領(lǐng)導聊天,老領(lǐng)導顯然對他想‘一網(wǎng)打盡’的思路是不贊成的。一個人不贊成,還能說是對他思路的‘嫉妒’。楊廠長也不贊成,也有可能是對他‘思路的嫉妒’。 但是老領(lǐng)導也不贊成,老領(lǐng)導可是站在他這邊的,那就說明他的思路確實有問題。 他不是一個不聽勸的人,在老領(lǐng)導那里不松口,也不過是因為展現(xiàn)自己堅定原則的那一套罷了。事后再去找老領(lǐng)導匯報,那就是聽從老領(lǐng)導的指導,能打勝仗了。 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在,只怕要好好的籌謀一下到底該怎么辦了。 不能一刀切,那就只能從了‘楊廠長一行人的意’,只誅首惡了。那樣的話也就是個殺雞儆猴。林副廠長自己私下想來,總感覺太輕。 不過聽人勸、吃飽飯。調(diào)整了大方向。再來整理思路。不一會兒,整個想法就出爐了。 按照原計劃不變的是,還是由那個舉報的小伙子來引起整個事兒來。 憑借那個小伙的師傅這么貪婪的情況下,他不會罷手的,還是會對小伙子等好幾個學生,予取予求。那就會有矛盾的那一天。 等到那一天由小伙子爆發(fā),還是挑起小年輕們跟那幾個‘師傅’的怒火,這樣自己也好收拾他們。 只誅首惡,然后對于一些情節(jié)輕的,處以歸還貪墨以及罰款。讓他足以肉疼就行了。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哪個舉報的小伙子說得是真的。不是假的或者是楊廠長的人派來給他挖坑的。 不過現(xiàn)在他也管不了這么多,是不是坑他都要趟一趟,不然怎么出成績。這車間一直管不住,那自己上升的機會也沒有啊。 可笑那楊廠長和他那一眾部下,還在等著自己一刀切,引著車間發(fā)生大的反對,從而把自己踹下臺。 哼,自己是什么人,耍筆桿子出身??偟膩碚f自己的性格就不能說強勢。善于納諫是自己這么多年一直不斷往上爬的優(yōu)點。 現(xiàn)在這么多人都認可的辦法自己不用,自己是傻子?不過是為了迷惑他們。 想清楚了的林副廠長笑瞇瞇的端著自己的茶杯往臥室去了,心里似乎想到了楊廠長一臉不可思議的對他道:“你不是想要?” 而自己則笑著對楊廠長道:“廠長,我想要什么。一刀切嗎?我哪會做這種不根據(jù)實際情況來的事嗎?!? 可世事哪能盡如人意啊。 。。。 翌日一上班,林副廠長瞅準了機會,在車間巡視的時候,聯(lián)系上了舉報人小伙子。 林副廠長回道辦公室后,不多久,舉報人小伙子就來了。 小伙子一臉嚴肅,帶著點小心的走了進來,左顧右盼的,生怕被人看到。 林副廠長笑道:“賈凡康,你這是干什么?” 小伙子道:“林廠長,不瞞您說,自從投了這信給您。我總覺得后面有人看著我,有人跟著我。” 林副廠長哈哈一笑,道:“你做的是問心無愧的事兒,你害怕什么。要是心虛,也是有人心虛,你啊,就安安穩(wěn)穩(wěn)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賈凡康再因為自己害怕打了退堂鼓,那自己這車間還何談‘破冰’呢。得先穩(wěn)住這個小伙子。 看著這個志大才疏的小伙子,明顯是臨陣害怕了。 林副廠長繼續(xù)道:“這樣,我也知道你害怕被那些人排擠。這樣,只要這個事兒辦成了,你想去哪個車間,我都把你調(diào)過去。不讓你受欺負,怎么樣?” 許以重利,賈凡康總算是穩(wěn)住了。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林廠長,咱們這個事兒,您看什么時候辦呢?最近他又讓我們給他打飯了。還是不給錢票啊?!? 林副廠長聽聞也是心里一怒,不過是個老師,叫一聲師傅的角色,連師父都算不上,讓人家?guī)兔Υ蝻?,不給錢票。糧食這么貴,定量都在那擺著。這吃的是不是糧食,是人家的命啊。 偏偏還不自知,沒有這樣辦事的。不過也正好。 林副廠長一臉嚴肅的道:“你啊。下一回再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你直接就按照咱們說的辦吧。我這里給你個承諾,我是沒有問題的。 鬧將起來之前,你自己或者別人想辦法給我報個信兒,我就在辦公室這邊?!? 賈凡康立時驚喜得點點頭,苦那人久矣了。隨后又聊了幾句,賈凡康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看著這個對他們幾個小伙子呼來喝去的身影,賈凡康眼里升騰起了幾份暴戾。 心里忍不住的想道:老東西,再忍你幾天,再要飯,就讓你怎么吃的,怎么吐出來。至少還得挨頓打。不能這么輕易的就放過你。 隨后繼續(xù)老老實實的干著活。越欺壓,越卑微。 幾天中午。 當賈凡康幾人剛完成了自己的活計準備去吃飯的時候。 幾人的師傅,董繼強朝幾人招了招手。 道:“小賈,你們幾個,過來過來。我有事跟你們說?!? 賈凡康幾人對視,一眼。心里充滿了憤慨,又該打飯了。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了過來。 董繼強一邊從自己的布兜里掏出了一個飯盒。一般不好的意思的笑著說道:“小賈,這是我的飯盒。今天上午這活太累了,我就不去打飯了。你們幫我捎回來吧?!? 賈凡康幾人對視一眼,看著他照例不提錢票的事兒,幾人什么都沒說,該誰打飯了,上前接過了飯盒。幾人轉(zhuǎn)身走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