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所謂的憐憫,只是一種另類的優越感。 因我身體健全,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你產生同情之意,殘疾人真是可憐啊—— 其實這種自我感動,非常之惡心。 對于殘疾人或是殘疾妖怪,最好的應對無非是兩種,一是無視他們的殘疾,當做普通妖怪對待,就像周玄自己看不清,但弟子們都會心照不宣地當做不知道。 雖說周玄自己對瞎眼這件事沒什么太大反應,但若有人一直強調此事,多少也會有些膈應。 二是正視他們的殘疾,隨口說說不當回事,言下之意告訴對方我和你是一樣的。 但第二種現實做起來很難。 因為大多數人情緒把控和語言的能力并不算出眾,連普通的女孩子都不善相處,又怎能跟更為敏感的殘疾人打好關系呢? 許多殘疾人甚至會在他人面前調侃自身的缺陷,表現得并不在意自己與他人不同,不希望惹來憐憫,也不希望被人當做賣慘,但他人微妙的言語和舉止,又總會觸動他的神經。 所以周玄通常都是采取無視的做法,不主動去提及他們身上殘疾的地方。 但前有三只腳的殘疾鳥,后又來了一只長著六只耳的殘疾猴。 周玄開始懷疑,這片海的外邊是否有個邪惡國度,正頓頓頓地往外釋放著廢水,污染大海,讓周圍的妖怪都產生了異變,才導致這些生靈的出現。 心中輕嘆了一聲,周玄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提這一茬。 感覺到六只耳朵的猴子忐忑不寧,周玄問道:“你這猴子,可有名諱?” 沒有名字,便不好稱呼。 周玄還是先給他取個名,再拜入門下。 六耳聽這話,頓時心花怒放,師父問他的名諱,看來是有意要收留他,自己漂洋渡海來此,終于沒有白費。 他連忙答道:“師父,我無名,因為有六只耳,所以他人一般叫我六耳。” 周玄微微點頭,他知道大多數妖怪都沒有名諱,像小白龍這樣原先有名的,拜了師父之后也要另取法名。 話說小白龍原先的名字叫什么?拜入師門這么久,周玄甚至連他原本的名字都沒問。 不過到現在也沒必要問了,小白龍已經認可了敖烈這個名字。 取名很重要,畢竟他取的名字幾乎要跟隨徒弟一輩子,像是曾經有同學名楊偉者,就被人笑話了許久,而且取這名字的數量還不少。 但他一到取名就頭疼。 因為把名字取得信達雅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靈光一現想出來的名字終究是差了點味道。 周玄沉吟了片刻,才道:“六耳...這可不是個好名字。” 六耳點點頭:“弟子知道法不傳六耳,所以還請師父賜名。” 他心中驚喜,并非他想要此名,而是天下任何人見了他都叫他‘六耳’,相當于被天道認可了,想改名也難。 洪荒的名字,不是你想改就改的,尤其是三界都承認的名字,地府的生死簿用的也是此名,你以為擅自改了名就不能認么? 但若是拜入師門,有了正統師承,被師父賜予的名字,卻不一樣。 這個名字,便會成為你正式之名,會被天道承認,連人書上的姓名也會同步更替。 “既如此,你是我太虛天第六位弟子,正好六通‘陸’,今后你便叫‘陸耳’可好?” 周玄想了想,給六耳取了這樣的名字。 本想著取名‘六靈童’,想了想還是算了。 喊起來太古怪。 “陸耳?” 六耳獼猴先是一愣,旋即大喜,朝師父一拜:“多謝師父賜名。” 從今往后,他便叫做陸耳,雖然只改了一個字,但差別極大,陸耳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李耳’,而李耳乃是太上玄元皇帝,也稱太上老君混元上德道尊,乃是三界至尊至圣者。 師父賜此名與之,是希望他成為與李耳相當的存在。 便是徐福、秦始皇等人,也聽出了這名字的話外之意。 給一介弟子取名陸耳,真不愧是周夫子! 白蓮也詫然,本以為師父取名比較得...隨心所欲,沒想到竟然給六耳取了這名字,看來師父對著小師弟帶著極高的希冀。 不簡單,這小師弟不簡單。 師父對他期待這么高,看來他也得給這陸耳小師弟上壓力,多來幾番特訓,才對得起師父的期待! 六耳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白蓮師兄盯上了,現在還在為師父賜名而欣喜不已。 殊不知,他悲慘痛苦的太虛天生涯即將開啟。 “周夫子又得一位聰穎果然的弟子,實在可喜可賀。” 見這一幕,嬴政和顏悅色,命徐福把酒端上來,慶賀周玄收徒。 周玄接過青銅酒樽,感受著酒樽之上帶來的冰冷,心說這方世界的生產力實在不大行,用的還是青銅器。 一摸就能感覺到與鐵器的不同。 銅青摸起來的手感,要比鐵銹糙的多。 雖然這具酒樽用了桐油保養,但其上的凹槽和花紋還能摸到一些銅青觸感。 嗯...果然跟他想的大差不差。 這方世界,似乎有著修真體系,有多高周玄摸不太準,畢竟來太虛天的人也不算多,他也只是旁敲側擊地問到一些信息,但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生產力卻是非常低的,連帝王喝酒,用的也是青銅器。 “請。” 嬴政朝周玄敬酒。 拿起酒樽,周玄一飲而盡,頓時眉頭微皺。 難喝,又酸又澀。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