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二十年前,宋應星與哥哥宋應升參加鄉試,一個全省第三名,一個全省第六名。 江西鄉試的第三和第六! 可惜直到現在,兄弟倆都沒考中進士。 三年前,宋應升銓選為桐鄉知縣。說白了,就是走吏部的關系,以舉人身份補選官缺。肯定花了銀子,否則輪不上號,費映環當知縣也是這個操作。 家里花費大筆銀子給哥哥買官,實在沒錢給宋應星買知縣,于是緩了兩年幫宋應星買教諭。 教諭也勉強是官嘛,縣公立學校的校長。 如今宋應星已四十多歲,來到分宜縣做教諭,本該是他人生最重要的階段,所有著作都是在這幾年完成。 誰知遇到趙瀚,剛開始寫《天工開物》,就被一群反賊給抓了。 “搜查縣學,將此人的物品全部找來,”趙瀚瞟了宋應星一眼,“特別是書稿之類!” 半個時辰之后,士卒抬著箱子到縣衙。 趙瀚蹲下去慢慢翻看,有宋應星的旅行筆記,還有無數技術資料筆記,包括農業機械、陶瓷、磚瓦、冶金、火藥、紡織、采礦、氣象等等等等。 《天工開物》已經開始動筆,但還只有種植農作物的內容。 趙瀚拿起那幾頁稿件,卻是關于種植稻谷的,而且圖文并茂畫了諸多農具。 粗略看完,趙瀚評價道:“謬矣,種稻有早稻、晚稻之分,你這只記載了早稻。晚稻者,可用番粳播種,你資料搜集得不齊啊。” “嗯?” 宋應星本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直至把他的稿件和資料找來,此君才變得有些害怕,生怕反賊把自己的書稿燒了。 卻沒成想,反賊居然跟他探討種稻技術,宋應星皺眉道:“真有晚稻種植之法?” “你是哪里人?”趙瀚問道。 宋應星回答說:“南昌府奉新縣。” “據我所知,贛東北已經有農戶種植晚稻,南贛地區也已開始種植晚稻。”趙瀚說得頭頭是道,其實信息都來自那位糧商。 宋應星也不顧對方的反賊身份,好奇問:“只需番粳稻種,就能種植晚稻?” “非也,”趙瀚糾正道,“我讓人在廬陵縣試種晚稻,結果收成不是很好。仔細推算,應該是熱照不足。莊稼想要長得好,無非水與熱。越是往南邊,全年熱度就越足,我聽說廣東有些地方,一年可以種兩到三季稻谷。” “兩到三季?”宋應星大為震驚。 趙瀚笑著說:“許多事情,不僅要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便如這種稻,想要多收幾季,就必須在南方,可知是光照熱度的原因。” 宋應星說道:“若有機會,我會去廣東看看。” 趙瀚又蹲下繼續翻找,竟真找到制作兵器的資料。有弓弩、箭矢、火藥、槍炮等等,可惜沒有找到投石機。 “怎沒有投石車?”趙瀚問道。 宋應星回答說:“沒見過。便是大明水師戰船,要么用火炮,要么用弩機,誰還會用投石車?” 好嘛,投石車已經被淘汰了。 快到飯點,趙瀚拉著宋應星去吃飯,讓人好生看守箱子里的資料。 宋應星迷迷糊糊跟去,心里想的全是那只木箱。就算趙瀚把他放了,這貨也不會離開,箱子里有他搜集了二十年的心血。 有酒有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