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姓陸,是九湖陸家的血脈?” 老人聲音蒼老,面容也已老朽,眼神渾濁,可往往輕輕瞥一眼陸景,陸景便覺得其中還藏著許多睿智。 日日讀書,自然可以升華內在, 陸景并不覺得奇怪,只有許多敬重。 于是他不曾猶豫,點頭道:“先生猜的正是。” 老人緩慢點頭,眼中卻突然閃過些追憶來:“不久之前,我還曾經在書樓見過你們陸家的陸神遠,他來書樓求學,卻被幾位先生拒之門外。 那時,他還是九湖第一風雨,少年盛氣陸神遠的名諱便是在書院中, 也赫赫有名。” “不久之前?”陸景心中嘆了口氣,今日這許多人說起話來,總有些奇怪。 老人似乎也反應過來,笑著搖頭:“人老了,便覺得時日越來越快, 仔細想起來, 那應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我卻還記憶猶新, 大約是因為那時的陸神遠盛氣凌人, 渾身上下都是鋒芒畢露。” “如今,匆匆十幾二十年過去,我卻再未見過他,只是時不時聽過他的名字……少年盛氣如今卻似乎泯然眾人,再無往昔那般鋒銳了。” 老人說到這里, 有試探問道:“你是陸家的人, 這陸神遠是你的……” “先生, 陸神遠是家父。”陸景神色沉幽,語氣也極平靜。 只這短短一句之后,便不再說話。 旁邊的綾雀側頭看了他一眼,并未出聲。 “我方才未聽清楚你的名諱,只聽到你的姓,你是那落地時,有平等鄉佛陀前來指點的陸瓊?”老人又問,語氣里還帶著好奇。 陸景更好奇,他著實他那有一顆純心的兄長,身上還有這樣的事。 只是……為何又是平等鄉的佛陀前來?平等鄉佛陀暴烈無雙,動輒行殺戮屠生之事,平等鄉佛陀前來陸府,這卻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事。 想來也是如此,若不是平等鄉,是大雷音寺,亦或者西域大冢寺的僧人前來,依照鐘夫人的性子,這件事莫說是陸府上下,恐怕整座太玄京,都已然知曉了,又豈會這般隱秘? 思慮許多,陸景臉上去卻風輕云淡, 笑道:“先生, 我叫陸景。” “陸景?”老人記性似乎極好:“這樣說來,你是陸神遠的三庶子?” 陸景并不避諱,點頭應是。 老人與陸景說話,綾雀卻在仔細的聽著,始終不發一語。 老人卻指了指綾雀,對陸景說道:“這是我的侄孫,按照年歲,你們年齡相近,她也經常前來書樓尋我說話,你有閑暇,又看到我們在這里,也可來說些瑣碎。” 陸景只當是這老人整日看書,沒有他人陪伴,孤寂了些,也未多想,點頭答應下來。 那老人笑了笑,又從躺椅上坐起來,湊過腦袋,用眼皮已然耷拉下來的眼眸仔仔細細看了陸景一眼。 “不錯,樣貌不凡。”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