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陸景默默聽著鐘于柏這落寞話語。 他依然能夠感知到,眼前這位天下名士這數年來,必然飽經掙扎。 而自己那一日送他那幾句筆墨,更讓他愧對故國,愧對昔日君王。 所以才會有只身入北秦的死志。 這讓陸景心中又多出幾分難言來。 于是,他認真想了想,又為鐘于柏到酒, 這才道:“于柏先生倒也不必心存死志。 若你前去北秦送死,其實便辜負了安槐君王。” “與其如此輕易死去,還不如在大伏入仕!” 鐘于柏眼神渾濁。 陸景又道:“大伏崇天帝自稱圣君,深不可測,這許多日我在書樓摘錄典籍,也曾在典籍中看到他許多傳奇。 據說大伏崇天帝曾經夢中入仙境, 馭駛仙人三百萬,高坐仙庭三百年,乃是仙中之仙, 是仙中之帝!” “且不論這番傳奇是真是假,可既然有此傳言,他又自比圣君,自然要有幾分圣君氣量,他既是仙中之帝, 又如何會怕一柄弒凡間君王的寶劍?” 鐘于柏聽到陸景最后一句,神色突然露出幾分清明來。 他側頭想了想,也點頭道:“大伏雖有衰落,可卻非一二人之過, 崇天帝英明之名早已流于天下諸國,否則氣盛如重安王,又如何會主動讓位于他?” 陸景也點頭應是。 鐘于柏思慮片刻, 注視陸景道:“所謂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陸景, 你雖為少年,卻自有一番氣象?!? 陸景皺眉道:“不過是些顯而易見的道理,于柏先生倒是高看我了?!? “道理顯而易見,我作當局者,這許多年來未曾看透,也未曾有人提醒我,你是第一個。” 鐘于柏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既如此,我明日便請盛次輔為我引薦?!? —— 時間又過數日。 太玄京中的雪,卻消得極慢。 明明這幾日,每日都有光芒普照,也不覺寒冷。 被堆積起來的雪花,卻依然未曾消盡。 這幾日,陸景依然前往書樓摘錄典籍,依然仔細修行,只覺得自己距離日照,越來越近。 又是一日清早。 陸景修行了一夜,又休息了半個時辰,這才打開房門,走出門外。 遠方,朝陽已然升起, 清晨陽光落于天地, 即便此時已經深秋,也顯得天地有些朝氣。 陸景朝前走了兩步,又忽然站定,朝四周看了看。 他只覺得這四周似乎漂浮著些神秘的氣,他似乎便在那稀薄的氣中存在,令他心中泛起疑惑來。 于是,陸景試著溝通元神,元神緩緩睜開眼眸,透過他的肉體凡胎之眼,看向門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