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轆轆馬車聲映入耳中。 兩匹棗紅色的北地赤馬邁著平穩的方步,使過許多街道。 黑楠木的車身從外看去并不覺得有何特殊。 可陸景如今落在其中,隱約可以見到馬車頂上黑楠木木紋似乎奇異的構成了許多符文,符文纏結在一起,其中隱約間有元氣流淌,護持這車廂中的貴人。 陸景自然不算貴人。 柔水就坐在她的對面,眼神中還閃著好奇,仔細凝視著陸景。 陸景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只好輕輕咳嗽一聲。 柔水臉上的好奇神色卻絲毫不減,目光也并不移開,反而側頭問道:“景少爺,鐘夫人寫了訣書的事,你大約已知曉了吧?” “可為何你眼中卻并無絲毫落寞?雖然柔水并無家人,可若是我有,又被家人這般拋棄,心中只怕也會極不舒服。” 陸景聽到柔水詢問,只是隨意搖頭:“世間諸般人有諸般心緒,訣書之事....不得我,又何須多想?” 柔水神色怔,又道:“景公子可真是豁達,若是旁人對這般對待,只怕心中怨懟、憤懣不可平,景公子確認這般平靜,確實令我柔水十分敬佩。” 她想了想,又搖頭笑道:“不過說到底,以景公子的為人、才華,也許離了那陸府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若能看開,其實也無甚了不起的。” 陸景掀開車上的簾子,只覺得周遭的景物緩緩逝去,原本是蕭瑟的初雪天氣,卻沒有對陸景的心緒有絲毫的影響。 甚至此時陸景面色平靜,心中卻好像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而且燒的越發旺了。 就連偶有狂風呼嘯而過,吹得周遭落雪四起,在陸景眼里也是極美的。 此刻的陸景,便如同登科之后的讀書人一般。 昔日齷齪俱都消散不見。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陸景便這般看著沿途的風景,心中又有思緒涌動。 “不知王妃請我所為何事?” 陸景心中暗暗想著。 他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古月樓,與青玥說道一聲,再去書樓。 畢竟昨日觀棋先生曾與他說過,要去書樓選一間院子,自此之后, 他也要傳道授業。 但是因為重安王妃派遣柔水,甚至派來自己的行駕,讓他隨著行駕去見她一遭。 當時的陸景也并未多想,重安王妃與他之間因為那一闕詞,因為那一張身契,其實也算有幾分私交,如今王妃相請,去一遭其實也無關緊要。 身在古月樓中的青玥,此時應當也并不知陸景今日,還有這許多危險的磨難,陸景之所以想去見她,大約是想著此時此刻他已歸于自由身。 青玥的身契如今也在她自己手中。 以自由之身,見自由....也能讓他心中多些安穩。 如今有事,若只是去見王妃一遭,大約也并不耽誤許多時間。 馬車便如此行走在街巷中。 此時的王妃,并不在長寧街,馬車-路過了京尹街,又走了些時候。 不僅只覺得周遭的行人越來越少,周遭的街巷卻越來越寬敞。 偶然還可見有披堅執銳的武士成隊在這街上的巡邏。 陸景不免有些好奇。 柔水笑道:“景公子,這里是青云街,許多朝中二三品大員都住在這里,于是這里的戒備便也森嚴些。” “青云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