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下多紛爭。 哪怕是在這看似繁華、看似興盛的太玄京中也有暗流涌動。 北闕龍王三太子那神龍角上隱約有光芒閃動,他看著臉上始終掛著自信笑容的李雨師道:“這陸景心性怪異了些,莽撞間敢持劍去那煙雨橋下,斬落許白焰的頭顱。 雨師公子應對這等沖動少年也要謹慎些,他看似冷靜,實際上胸中自有一股野夫之氣,這等人想要掌控起來反而沒有那般容易。” 李雨師臉上笑意不變,隨意搖頭道:“這里是太玄京,許白焰那等人物雖然自有他的不凡,可終究起于微末,即便功成名就,也要被槐幫裹挾,諾大槐幫想要控制他,便不允許許白焰完美,所以才有了善堂這般的破綻。 否則以許白焰的心性,以他善于偽裝的本領,也許就要持楚神愁之威脫離槐幫,正因如此,許白焰終究有不足為道。 陸景看似沖動,實際上若是相信他一時沖動而殺人,便是小覷了他。” 北闕龍王三太子仔細聽著,他身上那一身黑衣隱隱閃爍奇光,激昂氣血在他身上若隱若現。 李雨師道:“我起初也以為是陸景沖動了,后來仔細想想,許白焰之所以能夠安然躲過諸多人的目光,其實也是他借勢的結果。 一旦有上位者將目光落于他的身上,查一查這位自小生活在玄都的許白焰,查一查他與槐幫的關系,便能查出因果來。 而在這件事情上,陸景有那行文奇峻、直入人心的殺孽檄文,有那‘野夫怒遇不平事,磨損胸中萬古刀“這兩句詩文在,再加上他刻意寫入其中的圣言,自身又有絕頂天賦,又是書樓先生,便足以攪動旋渦,足以安然脫身! “這種種依仗下…………陸景注定不會被犧牲,注定不會被用來掩蓋這些動風波,這才是斬妖孽一事的前因后果。 陸景在這件事中,稱不上運籌帷幄,卻也值一個洞察時局的評價。” 李雨師認真說著,對于陸景似乎頗為認同。 北闕海龍王三太子卻挑眉搖頭道:“若真是如此,這陸景天賦鼎盛,少年人又有一雙慧眸,豈不是更難掌控?” “只要陸景用九神蓮修復自身元神,他便已然落我掌中。” 李雨師雙眸炯炯有神:“我并非那許白焰,我代表的是玄都李家,我兄長乃是坐而觀龍,龍不敢起舞”的李觀龍! 七皇子將要開府,七皇子身后還有一位“呼風喚雨觀星落”的褚家國公,正因如此,陸景一旦入了甕中,便只能被種種恩惠、種種敬畏裹挾,而且七皇子也自然會善待于他,讓他歸心。 說到底,他不過只是一位早慧的少年,是一位極有天賦的庶子,即便是天才也還未曾成長起來,又如何能躲過大伏最具權勢者的掌心?” 北闕海龍王三太子站起身來。 微風輕拂,這位臉上始終有些陰郁的三太子顯得儀表堂堂,俊美無比。“雨師公子既然有這等信心,倒是一件好事。” 三太子眼眸中隱隱泛出絲縷清冷涼薄之色:“只是他與重安王府交好,我北闕海龍宮與重安王府之間尚有血仇未報! 若他入了七皇子魔下,有朝一日卻想相助于重安王府,我必殺他。” 李雨師臉上終于露出些肅然來,對三太子道:“你放心,此事我自然會早做打算。” 三太子徐徐領首,背負雙手走出化生亭。 李雨師目送三太子離去,隨著虛空生漣漪,那面容枯瘦的黑衣老者出現在他身旁。 “大柱國前往雷海,從雷海中得到一柄寶刀,一柄寶劍。” 太玄宮正為這寶刀、寶劍尋找年輕的主人,不久之后的殿前試除了四弟之外,還有褚家養的一位少年客卿最有希望,這幾日還要勞煩你和祁老,助四弟養一下他的刀意。” 雨師公子輕聲開口。 (本章未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請太子飲茶! 那黑衣老者躬身應是。 這件事之所以能讓雨師公子這般上心,除了那寶刀寶劍本就珍貴之外,還有其他原因。 圣君既然拿出這兩件寶物作為獎賞,殿前試優勝者,必然能得相應的權柄官將之職。 七皇子一脈與太子一脈早已經彼此較量,拿下寶刀、寶劍尚在其次,拿下殿前試頭籌,才真正重要。 恰在此時。 原本臉上風輕云淡的李雨師神色驟然變化,皺起眉頭來。“太子…………” —— 陸景正坐在一處庭院中。 這庭院就在書樓旁邊,陸景坐在其中,只覺天上白云悠悠飄蕩,蒼穹湛藍如洗,清泉流水、亭臺樓閣、百木蒼翠,偶爾又傳來鶯雀的婉轉啼鳴。 渾不似冬日。 這庭院正中央,種著一顆棕櫚樹。 棕櫚樹高只怕已過兩丈,花序粗壯,具細圓齒,此時正威蕤盛開。 陸景朝那棕櫚樹看去,隱約間可以看到流動在這棕櫚樹上的淡淡妖氣,又有濃郁的元氣從中散發開來,覆蓋了這庭院。 這一棵棕櫚樹…………是一只妖物。 也正因這妖物,庭院中綠意盤然,就連吹來的寒風入了庭院中,也變得宛若春風一般柔和。 青絲裊裊春滿園,春風悄入閑庭院。 陸景有些感慨,這權貴庭院有頗多奇異。 元神修士恐受雷劫,不敢隨意改變天時。 可許多妖物天生就有奇異本領,就比如長在院中的這棕櫚樹,能夠令周遭氣候溫暖宜人,能夠令草木生長,萬簸自然。 與陸景相對而坐的,是一位寸許短發,體魄魁梧,面容英武俊美的男子。 他隨意盤坐在庭院中,陸景看到此人身后有雷漿流動,又隱隱約約可見諸多殺伐,氣沸騰。 這些殺伐氣勾勒出模糊身影,便如若一尊俯首觀音相! 觀音俯首,眼中卻并無慈悲之色,無生萬物之相,反而滿是殺生氣,激蕩湍流,幻化作許多經文誕生、消散。 陸景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看到這等景象,只是感知到元神之后的大明王焱天大圣,正在散發出點點光明。 此人自然是當朝太子禹逐仙。 陸景原本要前往書樓,中途卻又被請來至此。 之前在京尹街上,大子親自騎馬前來,解開陸號手上的鋒鋒,也算是有幾分人情在。 所以陸景并未拒絕太子相請,來了此處。 “這處院落原本是我為七先生準備的,只是七先生重傷之后,就越發眷戀書樓,總說自己不知何時身隕,死在書樓才更好些。” 禹逐仙身上那一襲銀色長衣上,偶爾有流光閃過,周遭的元氣以不斷吸附而來,落于其上,隱約間又可見雷霆閃過,玄妙非凡。 陸景仔細聽著,心中有些好奇,書樓向來不參與朝事,為何七先生會入東宮,成為太子太師? “這是蘇南道盛產的松陽銀猴,得天獨厚,品質優越,尋常人喝上一口也能令筋骨展動,血脈流通,陸景先生,你來品上一品。” 禹逐仙說話間,二人側面,還有一位身穿流彩暗花束腰紗裝的女子為二人斟茶。 那女子稱一句國色天香也不為過,她此時跪坐于地,在紫砂蓋中倒上茶水,緩緩放在陸景身前的桌案上,一舉一動隱隱勾勒出皎美體態。 陸景并不去看那女子,反而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此茶陸景摘錄典籍時也曾見過描述。 松陽銀猴是一種極其名貴的茶葉,茶葉身披白毫,條索粗壯,卷曲如弓,沖泡起來,活靈活現,如一只“小銀猴”在杯中跳躍。 陸景拿起紫砂蓋仔細嘗過一口,入口滾燙,入喉中卻轉為清涼,沁人心脾,茶葉中又有濃厚的元氣透露出來,輕而易舉便融入陸景氣血熔爐中,(本章未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請太子飲茶! 繼而升騰出一縷縷氣血。 “確實是好茶。”陸景領首,語氣中也帶著贊賞。 禹涿仙臉帶笑意,氣魄越發豪壯,他轉頭看向這庭院中:“我原想將這庭院贈送給先生,只是仔細想來,以二層樓先生的身份、以先生的天賦,若想得些蠅頭小利,只需放出風聲,自然有許多豪奢者蜂擁而來,得一個金玉滿堂,安富尊榮想來并非難事,我又何必這般氣短? 陸景并不多言此事,語氣中有多出些謝意來:“太子那日在京尹街上解我鐐銬,當時無暇,今日既然能與太子坐而對飲,容陸景道一聲謝。“ 禹涿仙隨意一笑:“此事緣由,我也不愿遮掩,先生天賦堪稱人間第一流,我有愛才之心,也知這天下大事變化紛紛,需要有人助我。 我那日前往京尹街乃是專程前去,便是為了給先生留下一個好印象。 太子頗為坦誠,即便他修行了霸道絕倫的大雷音寺殺生菩薩法,語氣中卻無絲毫霸道,反而禮賢下士,與陸景說話時,語氣中也多有客氣、禮數。 陸景自然明白禹逐仙的意圖,他對于太子的印象其實不錯,于是他想了想,這才輕聲道:“太子不知我深受重傷,元神受損,已然稱不上所謂人間第一流。 禹涿仙咧嘴一笑,放下手中的杯蓋,剎那彈指! 霧時間,這周遭景象陡然大變,卻見一道道雷霆轟鳴作響,渾厚的殺伐之氣肆意而動! “先生,我曾遨游雷禍,見過那雷禍中不知有多少異寶;我曾經見過燭星山大圣摩掌龍珠,映照龍勢;我也曾見過那游歷人間的人參果,據說吃他一塊血肉,天下諸般疾病俱都藥到病除。” “先生身受重傷,元神大損,對許多人而言自然是束手無策,可是這里是大伏太玄京,我乃是大伏太子,大伏之勢落于我軀,我一聲令下便有無數強者聞風而動,為你尋來療傷之寶雖不敢稱易如翻掌,卻也有幾分把握。“ 陸景好奇看了一眼禹逐仙:“太子,陸景雖有些天賦,可如今卻仍然弱小,以太子的身份又何須親自前來見我?實不相瞞,七皇子開府在即,也曾拉攏我,卻一直是玄都李家李雨師前來見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