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眾人都等著洪承略的決斷。他面色凝重,當機立斷:“許應仙、陶澤,你們隨我去引開夏州軍隊!” 而后他轉向另外兩名將領:“你們留守,看護好百里將軍和受傷的弟兄。我們若擋不住,你們就撤往新橋鄉。” 主將臨危發令,兩人立刻領命。 將士心中均有些感佩。 好在潯州游騎已經養成了枕戈待旦的習慣,隨時準備起身殺敵,不用半刻鐘就鞍馬勒衣、整裝待發。 于是洪承略給廢礦坑再留五十人守備,自己帶著二百七八十人急匆匆出發了。 奔出二百多丈,沒有敵人蹤影。 再沿著山路往前二三百丈,仍然不見敵蹤。 直到隊伍快到山腳,才又有哨兵急匆匆趕來: 報告,夏州軍隊轉往北向去了。 北邊有什么?誰也不知道。 那么說來,如果夏州軍隊已經不來……將士眼巴巴看著洪承略,卻見他招陶澤過來耳語兩句,然后點了三十人給他。 這支三十人的小隊就往后方去了。 現在要怎辦? 只見洪承略大手一揮:“傳我命令,全軍向東,去新煌鎮!” 將士驚忡。 什么? 洪承略望過來森然一眼:“還不下令?” 有人還傻乎乎問了一句:“要不要傳消息回礦坑?” 許應仙扯了他一把:“主將下令,我們辦事,不要節外生枝!” 近三百人的游騎隊伍,立刻向東進發,中途既不回礦坑,也不傳個消息回去。 眼看洪承略一馬當先,身邊無人,伍青策馬與他并駕齊驅,才問道:“洪將軍有意為之?” 洪承略眼皮都不抬:“什么?” “您避開了去往新煌鎮的最短路線。”伍青在鳶北經商,對本地路況也有了解,“我們這樣走,要多行半個時辰。” “但是安全。” 伍青憷然一驚,想了想道:“您是說,那條路線有人占了?是……夏州軍隊?” 這里是夏州地界,賀總管的軍隊當然趕路趕得有恃無恐,不像他們還要偷偷摸摸。 洪承略看他一眼:“伍老板是聰明人,年贊禮應該請你去當幕僚。” “別,我天性懶散不受約束。” “探子一去不回,我想他是被逮住了,那我們就要做好藏身之地已被泄密的準備。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換地方,但百里將軍那兩個手下卻不同意。” “若我是賀淳華,一旦知悉潯州人躲在白鹿鎮的廢棄礦坑里,多半會派兵來剿。”洪承略緩緩道,“這人好名,來夏州就是求個揚名升官。我燒了他一萬石糧草,他去了前線不好交代,回去州府更不好交代,定覺顏面掃地。” “夏州這里的情況你也清楚,長年被四大家族控制,賀淳華好不容易靠著兩場勝仗在這里立穩了腳跟,今次若就這么回去,威信至少減半,以后還那么容易把持軍政么?” 伍青笑了:“是的,只怕到時候四大家族下絆子都能給他絆斷一條腿。” “再說了,就算他現在不來找我們,說不定我們后頭還要去攔他的運糧隊,新煌以北的亂石灘地勢復雜很適合伏擊。所以他勢必要將功折過,如果打探到我們的下落,斷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洪承略抓著韁繩,坐得閑散,語氣卻殺機四伏,“我就成全他。” 伍青笑容微斂。洪將軍這是將百里慶和他手下兩位將領,以及近百老弱病殘都當作了誘餌!賀淳華率軍來吞餌時,后方必定空虛,洪將軍就抓緊去燒新煌的糧草! 這一記釜底抽薪不可謂不毒辣,夏州軍隊打傷那么多潯州騎兵,以為這些會變作洪承略的負擔,沒想到最后反而成為釣出他們自己的魚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