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是報復,赤果果的報復。 “上古時期的大妖,據說能吃掉一城之人。”胡旻搖頭,“這白熊王再發展下去,也差不多了。” “這事傳出去,連都城都是人人自危。國君震怒,將都城戍軍也派出去獵妖。” 他轉向王巍,咽了下口水才道“父親,我也報名了。” 王巍嘴里的酒噗一聲噴了出來“你什么?!” “賞金非常豐厚,如果我……” “取消!”王巍顧不得賀靈川在場,脖子一粗拍案而起,“家里缺那幾個錢嗎,要你拿命去換?白熊王是多厲害的妖怪,普通軍隊都奈何不了它!你才學了幾天神通就敢找它?那不是除妖,那是送死!你給我取消報名,不許去!” 王格盛好像早知道父親是這種反應,輕聲道“報了名就取消不了。” “就報了個名,取消不了?”王巍冷笑,“我認得你們衛長,他女兒就在我塾里念書!待我去問問他,能不能取消!” 說完他才想起邊上還有賀靈川這一群人,尬了一下,就要告罪離席。 賀靈川卻道“王夫子莫上火,你兒子很聰明。” “可是……” “從前它躲在白毛山,在自己的地盤跟你們捉迷藏,你們不好找它;現在它來到你們的地盤,別的不說,都城附近也不是它能常待的地方,白熊王最后總要回山的。只要預判它的回程路線,就能堵它個措手不及。”賀靈川篤定道,“它就不該出來的。” “再者,白熊王都欺到國都附近了,國君不剿也不行了。都城衛隊有元力在身,有他們打頭,你兒子只要不貪功冒進,危險性會大大下降。” 這對王格盛來說,是個好機會。他撓撓頭有點赧然,不知道自己一點心思被賀靈川看了個通透。 對,他就是覺得機會不錯,才想去摻和一把。 聽他這么一說,王巍呆了呆,怒火收斂,但還是道“我、我出去一趟。” 言罷匆匆離家。 見他背影消失在門外,賀靈川問王格盛“有人知道白熊王的道行么?” “有說三百年的,有說五百年的,但我隊友的父親幾年前見過,說是體型不大,只比普通白熊大一圈。也不知為什么那樣厲害,刀槍不入。”王格盛感慨,“它帶領熊妖攻擊過一個鎮子,那里曾經是軍鎮,門樓上還有攻城弩。當地守軍抬起攻城弩、射中白熊王,哪知它毫發無損!大伙兒一看,那還打什么打,一哄而散。” 最能直觀體現妖怪道行的,往往是體型。 有些妖怪道行越深、體型越大,有的則正好相反。 但以賀靈川這幾年在盤龍荒原和茂河平原剿熊的經驗來看,熊妖的塊頭越大,往往說明它道行越深。白熊王手下那么多妖物橫行,又能吃掉五百人的軍隊,怎么看也是一方大妖,至少也該比斯文王厲害才對。 可是體型只比普通白熊大一號?聽起來不太科學。 門板在邊上道“說不定守衛看錯了,射中了其他白熊。” 真實的戰斗場景往往一片混亂,看走眼的事兒屢見不鮮。 “不不,白熊王胸膛上有塊菱形的烏黑,非常明顯。據說墻上的士兵就是對準這塊烏斑打的,攻城弩也的確擊中了白熊王。” “菱形的烏黑?那是什么?” 王格盛老實道“我也不清楚。” 他想了想,也出去了。 賀靈川等人去巨鹿港轉了幾圈,感受與后世完全不同的風土人情,順便補充水果和干糧,門板還順便買了一大袋核桃。 熊妖下山傷人直逼都城,是港口今日的熱門話題,到處都在議論。港口衛兵巡邏都是全副武裝,還有許多人披甲執銳、來去匆匆,但不是官兵,看起來很像王格盛口中的除妖師。 人心惶惶、輿情洶涌,巨鹿國這次與白熊王誓不兩立。 等到賀靈川返回王家客館,還沒進院子,差點跟王格盛撞了個滿懷。 這少年腰間跨刀,背上弓箭,還甩一個包袱在肩,看著要出遠門的樣子。 王巍站在后頭,滿面愁容。 “哪里去?” “白熊王昨晚又襲擊了荷鎮!”王格盛匆匆道,“王廷找到了妖怪們的行蹤,現在要召集所有除妖師,與都城衛隊共同追捕白熊王!那隊伍至少有三千多人,父親不必擔憂!” 說到最后幾字,人已經踏出家門了。 王巍在后頭長噓短嘆,看來是在父子交鋒中敗下陣來。 賀靈川安慰他幾句,也不更衣,就帶著胡旻等人租了幾匹馬,離開巨鹿港一路向北。 既能確定白熊王離開白毛峰,這就是他拿取明燈盞的好時機。 這條商路和后世相比,路況大致相同,并沒多幾個拐彎。雖說比不上刀鋒港的主路那樣川流不息,但客商來來去去,絡繹不絕,顯然它這時候承擔起往來內地的運輸重任。 巨鹿國治理有方,這條路上不像后世那么多盜匪。 胡旻問他 “我們的目標在白熊王巢穴里?這妖怪也會收集明燈盞?” 妖怪修行,也有心魔那一關么?胡旻從沒想這個問題。 “不好這樣說。”賀靈川騎在馬上,十分放松,“我們來得不是時候,不在明燈盞的成熟期。” 明燈盞每三十年一熟。下一次成熟,得十三年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