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大師兄?你怎么不睡覺?” 來人正是津武門的大師兄唐德春。 而唐德春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陳年,臉上露出些許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他又將這神色隱藏了回去。 “明天就要比武了,我有些睡不著,就想著出去走一走,你怎么還不睡呢?明天不光是我們,你們也有的忙啊。”唐德春反問道。 “我也是睡不著,在這兒思考思考人生。” 唐德春一聽這話便來了興趣:“思考人生?你還這么年輕,有什么好思考的?” 陳年搖了搖頭:“我在想我未來要做什么,現(xiàn)在我能想得到,但是肯定會在廚子這條道路上走到底,說俗一點是我最擅長這門手藝,能靠著它賺錢養(yǎng)活自己,可我又不想這一輩子只是為了吃喝拉撒而活著。 人活著總是要為點什么自己想為的東西,但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唐德春看著文藝范十足的陳年不禁笑了:“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有點像那些書呆子,每天凈想一些沒用的東西,誰告訴你人活著必須要為了什么?你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以后,你以后結(jié)婚生子,孩子不管你的時候能有口飯吃。 為了以后別人想要欺負你的時候,卻得掂量掂量你的身份。 為了以后自己想干嘛就干嘛,話糙理不糙,在這世道上要么你就得有錢,要么你就得有拳頭,對于我們習(xí)武之人來說這玩意兒叫拳頭,對于你們來說可能就叫廚藝。” 此話一出陳年頓時感覺醍醐灌頂,他的大腦飛速轉(zhuǎn)動,現(xiàn)在自己的努力是為了以后能夠過得更好,這個以后可以說是明年也可以說是五年后,甚至可以說是二十年后。 先前自己確實是羨慕錢虎,羨慕沈三,羨慕沈文他們可以有明確的自己的夢想,可剛才自己卻沒有想過,這些人在實現(xiàn)了夢想之后又要去做什么? 沈三想要重振武館,但如果他的弟子們努力,而沈三自己一直能夠保持著現(xiàn)在狀態(tài)的話,重振武館確實不難做到,但是在那之后呢? 沈三或許想過,或許也沒有想過。 再說錢虎和沈文他們,想要超越先前的那個叛徒為師父爭一口氣,可如果他們真的有朝一日超過了對方,或者是對方在某次的比武中被人傷到了根基,之后錢虎和沈文又想要做什么? 陳年覺得以這兩個人的性格和腦子,大概只能想得到要在對方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剩下的他們也大概沒有想過。 所以何必非要將目光看得那么遠? “多謝大師兄。”陳年不禁起身拱手感謝。 唐德春擺了擺手示意這并不是什么事情,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年輕人在深夜無聊睡不著的時候,對著星空胡思亂想罷了。 就算沒有自己說這句話,到了第二天一覺醒來陳年也大概會忘記這些煩惱。 “沒事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再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一會兒就回來了。”唐德春說完便又朝著門口而去。 可是唐德春前腳剛剛脫離陳年的視線,后腳陳年又看到錢虎從那個院子里躡手躡腳的跟了出來。 “二師兄?你怎么也沒睡?”陳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看這動作錢虎好像是在跟蹤唐德春啊。 但是陳年剛剛出聲,錢虎便連忙伸出十指放在自己的胡子上比了一個“噓”的姿勢。 然后雙手抬起朝 陳年有些不解其意,但他還是沒說什么,閉著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錢虎見狀又躡手躡腳的繼續(xù)朝著唐德春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回幾分鐘之前,唐德春起初和眾師弟們一起回到屋內(nèi)睡下,和他睡一間屋子的是錢虎和沈文。 原本他們是不會這么早睡的,所以剛躺下之后,錢虎和沈文都在說著先前他們偷喝酒一事。 “師兄,后來我也沒來得及問你,之前你去了之后我爹怎么說?” 錢虎在黑暗中不經(jīng)意間朝著師兄那邊看了一眼,嘴上卻說道:“師父那邊恐怕不太好過去,現(xiàn)在馬上要比武了師父可以不予追究,但比武之后就不好說了!” “唉。”沈文也嘆了口氣,“不好說就不好說吧,說實話我現(xiàn)在有點后悔那天找你喝酒了,因為我自己嘴饞還害了二師兄你,但說實話,我其實又挺感謝你和陳師傅的。” 錢虎聽著這話,感覺有些不太對味兒:“你謝我干嘛?又謝陳年干嘛?” 沈文聽到這話之后笑了笑:“我感謝師兄,是因為你明知喝酒是違反規(guī)定的,但還是陪著我喝了,過后就算我沒有在現(xiàn)場也知道師兄你大概也說了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的話。 但我感謝陳師傅是因為他之前的那些話點醒了我,雖然那天他在看到我們喝酒之后向師父舉報了,可我一點都不恨他。” 聽到這里錢虎的臉色又變得古怪了起來:“你在說嘛呀?陳年可沒有看到我們喝酒,介事兒我也問了,你爹原來根本就沒想過這些,也不知道介事兒,是你說著說著自己就漏了底!” 7017k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