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附和的聲音不斷響起,沉三看著面前那一張張熟悉而又堅毅的面孔,不由得心軟了。 “唉,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們想去就去吧,以后不管怎么樣都別說是我津武門的徒弟!” 說完,拂袖而走。 眾人面面相覷。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囊,而這一天沉三連門都沒有出。 以唐德春為首的弟子們帶著包裹來到沉三所住的院子外。 齊刷刷的跪下,然后開始磕頭,整整磕了三個響頭,每個人起來的時候額頭上都是一片殷紅。 陳年和其他人就站在院子外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沉默無比,沒有說話。 而就在弟子們磕頭的時候屋內(nèi)的沉三并不是如同外面人所看到的那般無動于衷。 他此刻正站在窗前,透過窗口模模湖湖的看著外面的那些弟子們。 眼眶紅潤。 他的妻子緩緩走上前來捉起沉三的手:“讓他們?nèi)グ桑麄円捕奸L大了,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而沉三這時也終于忍不住哽咽出聲:“我是怕他們……回不來啊。” 而沉三的妻子看著丈夫的神情也不禁鼻頭一酸,她是第三次見到丈夫哭…… 第一次是她在生下沉文的時候,沉三當(dāng)時就在院子里,聽到孩子哭聲后第一時間便沖了進(jìn)去。 在看到妻子蒼白的面孔和已經(jīng)被汗珠打濕的衣衫之后,心疼的要命,也顧不得去看孩子,就一直坐在妻子身邊安慰著,說著“辛苦了”、“以后咱們再也不要孩子了”、“你不用說話,好好休息”之類的話,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第二次是在羅盛和蘇云錦離開的時候,這兩個孩子沉三都一直視如己出,從小到大都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來培養(yǎng)。 他們的離開沉三打心底里難以接受。 而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 最終他們還是離開了,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只是偶爾寫幾封信回來報平安,可每次報平安的信都會少一兩封。 而就在他們離開之后,津武門也沒有再招收弟子,那天,沉三親自將津武門的牌匾摘下來,然后拒絕了所有想要上前去幫忙的人,默默的將這牌匾搬到了自己屋內(nèi)。 過了許久之后才出來召集眾人說道:“從今天起,津武門便不開了,也不再對外招收弟子,各位如果有想留在這里的,大家還是做先前的事,工錢照發(fā),如果家里有事我也都可以幫辦,若是有想離開的我也會發(fā)放一筆盤纏以感謝各位這么多年來的不離不棄。” 這話說出之后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愿意離開的,因為留下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老人了,他們就算離開也沒有什么好去處,倒不如在這里,至少都是些老朋友。 而且就算是不開武館了,但他們留下來的人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的,自然他們也能夠在這里發(fā)光發(fā)熱,否則離開之后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至此,津武門從先前炙手可熱的武館變成了一處普通的宅院。 而陳年每天的工作除了給大家做做飯,教教小四外,便是去馬叔那邊學(xué)推拿,然后回來給孫師傅做馬殺雞。 而且陳年還學(xué)到了艾炙、拔罐、刮痧之類的手法和技巧。 沉三這次也真的變成了一個如富家翁一般的人,偶爾手癢了也會出去找在天津的武術(shù)屆朋友們練一練切磋切磋,陳年也會時不時的跑去請教一些招式。 “三爺,如果我在街上遇到有一個人拿著刀想要扎我,我該怎么辦?” “三爺,要是有一名女子看上了我的美貌,但是對方的體型比我粗壯很多圈,我該怎么辦?” “三爺,如果我見到有**個男人喝醉之后在欺負(fù)幾名女子,又該怎么辦?” 在大多數(shù)時候,沉三都會教陳年一些招式來應(yīng)對。 “如果是你說的那種以少對多的情況,我個人的建議是你不要一個人上,最好去找警衛(wèi)來解決……” “可是三爺,如果來不及呢?如果我不上就沒有人再能去幫她們,我不想坐視不理……” “介樣啊……那我也能跟你說說,但我估計你肯定還是打不過,只不過至少能把那幾個女子救下,你自己吧……大概能留條命……學(xué)不?” 陳年聽到這里點了點頭:“學(xué)!” …… 于是乎,津武門里最忙的反倒成了陳年。 到處學(xué)東西,不過這樣日子倒是也過得充實無比。 就這樣時間一晃三年過去,外面的世界也越來越亂。 只是他們在這邊偏一隅倒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可陳年偶爾也還是會出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雖然嘴上說著不太想改變這個世界,可面對身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陳年還是忍不住想要去做。 但就在這一年剛過完十五之后,外面忽然下了一場大學(xué)。 陳年如同往常一樣早上早早醒來,去廚房里熬了粥又蒸上饅頭之后便拿著掃帚,開始打掃院子中的積雪。 在打掃好之后陳年去叫眾人來吃早飯。 吃過早飯,上午陳年是要和孫師傅下象棋的。 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陳年依舊在象棋上,下不贏孫師傅。 他甚至都沒有完全摸清楚孫師傅的路數(shù),每當(dāng)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充分了解了,但就在辛辛苦苦的思考好對策準(zhǔn)備去一雪前恥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孫師傅的招式又變了。 這天陳年也如同往常一般。 只是下棋下著下著孫師傅似乎是早上沒有睡醒。 再加上陳年這一步思考的時間有點長。 在好不容易艱難的走出一步之后,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孫師傅好像是在打盹。 “師父該您了……” 說完之后對面沒有動靜。 “師父,要是困的話上床去躺著吧。” 說完之后還是沒有動靜,孫師傅就這樣坐在小板凳上保持著手肘撐著膝蓋,右手握拳撐著下巴的姿勢。 陳年忽然感覺到有點不太妙。 “師父……” “師父……” 孫師傅終究還是沒有再醒來。 在和自己最喜歡的徒弟下象棋時壽終正寢,沒有痛苦。 …… 孫師傅的葬禮是沉三一手操持著辦的,uu看書而陳年作為孫師傅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承擔(dān)起了守靈堂的事。 期間很多還在世的孫師傅生前的朋友聽聞這消息后,紛紛趕來吊唁,陳年也一一接待。 陳年在被問起接下來打算怎么做的時候,只是說等給師傅守完靈之后便打算離開。 這些人也都知道陳年的實力,一個個的想要請陳年到自己這邊來。 一方面可以照顧老朋友的徒弟,安排個去處,一方面也可以再教陳年些東西,可陳年一一拒絕。 …… “三爺,我這就走了,飯菜已經(jīng)做好了都在廚房里,小四在那邊,到時候他會把飯菜都端出來。” “怎么這么著急?留下來再吃頓飯吧。” “不了三爺,我還得去趕火車……天長地久有時盡,我們后會有期。” “路上注意安全,以后也可以回來看看。” …… 不久之后,陳年坐在火車上。 這趟火車是他隨便買的,先前去到火車站之后,在被售票人問起目的地時,陳年反問最近的是哪一趟,至于售票員說了哪里陳年也沒聽清,最后直接給了錢拿了火車票,看也沒看便直接進(jìn)了站。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陳年看著窗外不斷飛逝的景色,漸漸的感覺有些困了。 在睡夢中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 【完美版學(xué)習(xí)完成,即將開啟進(jìn)入記憶復(fù)健訓(xùn)練……】 +加入書簽+ 第(3/3)頁